逢一正系着腰带,手下一顿,他发现他错拿了无惨的那一条:“大人之前说过,男子与男子在一起是荒唐。现在却说要娶我……这话,究竟是真的,还是又是一轮犹如‘三公子’的试探。可我这一次既没来得及带刀,更没有提前备好毒药,我担心不知道要怎么做才能让大人满意。”
无惨仿佛猛地被针扎了一下,他低斥道:“住嘴,我说了娶你便是娶你,你胆敢质疑我说的话?”
逢一整理好衣袍,转过身,对着无惨跪下,一字一句地:“可是,我不愿意嫁与大人。”
无惨注视着逢一再度恢复恭敬的模样,瞬间,他怀中那股热气便散了,让他从内到外都冷透了。
无惨危险地眯了眯眼:“你——”可他一时间竟找不出能对逢一呵斥的词句,只好似气急败坏地,“你敢违逆我不成?”
既然早已在逢一面前显露了鬼的真身,无惨便半点不介意揭开自己暗中对逢一的掌控和监视,他伸出手,掐住逢一的下巴,迫使逢一抬起头来,那力道几乎要把逢一的下颌骨捏碎:“你口口声声说爱慕我,发誓生生世世追随我,还说只要能够留在我身边,叫你去死都愿意——”
他咬着牙,字字淬毒:“现在,我都没叫你去死呢。我遂了你的愿,娶了你,让你留在我身边,你反而装腔作势跟我拿起乔来!”
无惨暗红眼瞳缩成针尖,暴起怒呵:“怎么,你说的那些话,全部是骗我的不成?!”
“我从未想过要骗大人。”逢一仰着脸,他很平静,平静得就像一条沉入暮色的河流,“但我也从未想过要叫大人知道我的爱慕,我太贪心了,我怕一旦叫大人知道了这份心思,我就会拼了命地,想让大人也爱我。可我知道,大人是绝对不会爱上我的。”
无惨这下是真的感到疑惑了,这劳什子爱不爱的,究竟是个什么东西?为什么逢一会不停地问他要。
“那夜的宴会上,亲王跟您说的话我都听见了。”逢一继续说着,扣在他下颌上的手指,不觉间松了力道,“亲王说,他府上有许多年轻貌美的男子,非但温柔解意,琴棋书画、诸般游艺更是样样精通,由他们来伺候大人,一定能叫大人欢喜。”
“大人真的会欢喜吗?”逢一的眼睛湿湿地追着无惨,舌根下压着一颗酸苦的梅,“我光是想象那些男子来到大人身旁,大人的目光落到他们身上的场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