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锦书缓缓睁开眼睛,盯着天花板看了一会儿,意识从沉睡的泥沼里一点一点浮上来。
她习惯性地转头看了一眼旁边,宋昭远又没在。
她慢慢坐起来,被子从身上滑落,她觉得浑身酸痛,就像是那种久不运动,但突然运动过量会有的酸痛感。
尤其是腰和大腿,像是被人拆下来又重新装上去的,但装上去的不是自己的。
她慢慢下床,脚踩在地板上,下面的感觉很不好,那种不适感从身体深处蔓延上来,走路都有些费劲。
她心想,宋昭远昨晚真是有些过了,以后不能这么放任他了,该拒绝的时候就要强势拒绝,不然不舒服的是自己。
她慢慢挪进浴室,衣服褪去,她低头看到自己锁骨以下有一片深深浅浅的红痕,她对着镜子,又看到脖子上也有好几处。
再往下,腰上和大腿内侧那些指印形状的淤青,在白皙的皮肤上显得格外刺眼。
她的手指在那些痕迹上停了停。
她心想,宋昭远平时和床上真的完全就是两个人,平时话不多,表情淡淡的,吃饭的时候安静,看文件的时候专注,穿衣服永远是一丝不苟的深色系,整个人沉稳得像一棵不会动的树。
但到了床上,那棵树就变成了另一种生物。
而且每次睡完第二天醒来的时候,从来没在床上见过他,就好像昨晚根本没做过一样。
他从来也不会在床头柜上留下个什么话,或者打电话、发信息关心一下、问候一下,从来没有。
还真是床上熟,床下根本不熟。
她洗完澡,擦干身体,站在镜子前涂身体乳。
皮肤上那些红痕在乳液的光泽下显得更加明显,她用指腹轻轻揉了揉,希望它们能消退得快一些。
换好衣服,她在梳妆台前坐下来,化妆。
妆容化好后,她又对着镜子,用遮瑕膏仔细遮盖脖子上的痕迹。
脖子侧面的那几处颜色太深了,遮瑕膏盖了两层还是能看出轻微的印记,但好在不仔细看是看不出来的。
她在镜子前左右转了转脸,满意地笑了笑,随即起身下楼。
下楼后,保姆看到她笑着说:“太太早上好,早饭已经好了。”
“嗯。”白锦书走向餐厅。
她在餐桌前坐下,保姆端上早饭。
“先生还是一早就去公司了。”保姆主动说。
“嗯。”白锦书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