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着她,嘴角翘着,眼睛亮亮的,不知道已经看了多久了。
“醒啦?”他的声音很轻柔。
沈清瑜眨了眨眼,意识从沉睡的泥沼里一点一点地浮上来。
“你怎么还没走啊?”她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鼻音。
裴怀瑾笑了笑,“我走哪去?”
沈清瑜揉了揉眼,努力让自己清醒一点。
“去公司啊,”她说,声音比刚才清楚了一些,但还是软软的,“你每天不是都起得很早嘛,之前我每次醒来你都不在床上了。”
裴怀瑾的手指从她肩头移到她的脸颊,指腹轻轻蹭着她的颧骨,“所以我今天等着你醒,以后都等着你醒。”
沈清瑜看着他,心里忽然涌上一股暖流,嘴角不自觉地翘了一下。
“现在几点了?”沈清瑜问。
裴怀瑾抬头看了一眼对面床头柜上的闹钟,“十点了。”
沈清瑜猛地坐起来,被子从肩上滑落,她转过头看向闹钟,眼睛瞪得圆圆的,“什么?又十点了?!”她的声音充满了震惊。
“都怪你昨天害我那么累,睡那么晚,一觉醒来又十点了,又得下午再去律所了。”她说着,捶了他一下。
“你以后不许让我那么累那么晚睡了,我可是要正经去律所上班的,经常迟到像什么话?这样搞得我在父母那里也很没面子好吧。”沈清瑜说。
裴怀瑾看着她,嘴角那个弧度又大了一点。他伸出手,把她脸上那缕垂下来的乱发拨到耳后,“其实你不用那么辛苦去上班啊,我又不是养不起。”
沈清瑜看着他,表情认真,“我上班也不是图赚钱,是为了不辜负这么多年学的东西,每天不至于那么无聊、那么无所事事,也为了提升自己。”
裴怀瑾温柔地看着她,笑了,“好,你愿意上班我也支持你。”他的语气很诚恳。
“不过,我有一个建议,你要是觉得去父母律所迟到不好意思,要不要来我这当法务总监啊?”裴怀瑾说。
沈清瑜愣了一下。
裴怀瑾继续说:“我前段时间刚把公司那个吃里扒外的法务总监开掉,正缺人呢。而且这样我们以后每天都能一起上下班了,你也完全不用担心迟到会在谁面前不好意思,我会陪你一起迟到。”
“你这——”沈清瑜后面的话没说出来,裴怀瑾表情认真了起来。
“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