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怀瑾的声音从门外传来,带着笑意:“为什么不穿那件黑色蕾丝的?”
沈清瑜的脸腾地红了。“裴怀瑾!”她的声音又羞又恼,“我让你给我拿哪件,你就给我拿哪件!”
“我找不到你说的什么粉色小兔子图案的。”裴怀瑾的语气听起来很无辜,无辜得让她想打人,“你穿这个黑色的呗,不都是睡衣吗?”
沈清瑜深吸了一口气,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气急败坏。“那个刚买回来,得洗了才能穿呢!”
“噢,那件粉的我找不到,你要不出来再穿吧,反正这里只有我能看到。”
“裴怀瑾!”沈清瑜的声音拔高了半个调,“你过分了!”
裴怀瑾笑了。“好好好,我给你仔细找找。”
过了一会儿,沈清瑜听到他走过来了。
“找到了,给你挂门把手上了,你开门拿吧。”
“那你快走吧,我要开门了。”沈清瑜说。
“知道了。”裴怀瑾的声音从门外传来,带着笑意,然后脚步声开始往远处移动,“又不是没看过,至于吗。”
沈清瑜翻了个白眼,她等了几秒,听着脚步声越来越远,又小声问了一句:“你走了吗?”
“走了。”裴怀瑾的声音从远处传来。
沈清瑜这才把门打开了一点,刚好够一只手伸出去。
她的手在门把手上摸了一下,摸到了,她赶紧把睡衣拿进来,关上门,锁好。
她穿上睡衣,扣子一颗一颗地系好。
她深吸一口气,又缓缓吐出来,然后打开浴室的门走出来。
裴怀瑾正坐在床上,靠着他那一侧的床头,手里拿着一个平板。他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动着,目光专注,大概是在看什么文件。
听到浴室门开的声音,他抬起头,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瞬,然后收回去,继续落在平板上。
沈清瑜走到梳妆台前坐下来,拿着毛巾继续擦头发。
她擦了几下,手臂就有些酸了,动作慢下来,有一搭没一搭地擦着,像一只在给自己顺毛的猫。
裴怀瑾的目光从平板上移开,落在她身上。她低着头,毛巾搭在头发上,慢慢地搓着,动作懒洋洋的,带着一种“我不想吹头发但不得不擦”的敷衍。
她的头发很长,黑得像墨,湿了之后颜色更深,贴在肩膀上、背上,把睡衣洇出一片深色的水痕。
他放下平板,掀开被子下床,走到她身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