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但什么都没说出来。
她转身走向门口,推开门,走出去。走廊里很安静,她的拖鞋踩在地板上,发出轻轻的声响。
她走进次卧,关上门,靠在门上,心跳快得像擂鼓。
她站了一会儿,然后慢慢走到床边躺下。
次卧的灯没开,她翻了个身,把脸埋进枕头里。
她闭上眼睛,深吸了一口气,又吐出来。她说了“不想”,他停了,他尊重了她,这是对的。但她为什么好像也没那么想让他停……
她又翻了个身,然后把被子拉过头顶,整个人缩成一团。想什么呢沈清瑜,他昨晚有些过分,弄得你不舒服,你今天拒绝他就是应该的,别想了,睡觉。
主卧里,裴怀瑾站在床边,站了很久。然后他脱了衣服,走进浴室。
冷水从花洒里冲下来的时候,他整个人都在发抖。
他闭着眼睛站在冷水里,手撑在墙上,低着头,水从头顶浇下来,那种刺痛感从皮肤表面一直钻到骨头里。
他睁开眼睛,看着浴室墙上灰白色的瓷砖。你是疯了吗?他在心里问自己。
刚才自己是在干嘛?你就这么想睡她吗?
你是裴怀瑾,你是裴氏集团的总裁,你是从来不失控的人。你控制自己的情绪,控制自己的言行,控制自己的欲望。你控制得那么好,好到所有人都觉得你冷静自持,克己复礼。
可遇到沈清瑜之后,你变成什么样了?你控制不了自己的欲望。你想睡她,想了一整天,从今天早上出门的时候就在想,想得你推掉了恒丰的饭局,想得你六点就到家,想得你在书房里一个字都看不进去。
一个联姻对象而已,你至于吗?
裴怀瑾闭上眼睛,额头抵在冰凉的瓷砖上。水还在流,顺着他的背脊往下淌,带走了一些温度,但带不走胸口那种闷闷的、堵着的、说不清是什么的东西。
你不可以这样,连欲望都控制不了,你拿什么整顿集团?你是裴怀瑾,裴氏未来的的掌舵人,你不能被任何人左右,不能被任何事影响。
他睁开眼睛,关掉花洒。浴室里安静了,只剩下水珠滴落的声音,嘀嗒,嘀嗒。
他扯下毛巾,擦干身体,动作很重,像是在和自己较劲。
他走出浴室,没有穿衣服,只是把浴巾围在腰间。
走到床边的时候,他停下来,盯着那个凹痕看了很久。然后他躺下来,躺在自己那一侧,侧过身,面朝那个空着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