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个人互相搀扶着往外走,推开店门的时候,冷风扑面而来,带着老城区冬天特有的干冷气息。沈清瑜打了个哆嗦,许云舒搂着她的肩膀,两个人踉踉跄跄地走在老城区的街道上。
“咱们走一会儿,”许云舒说,“吹吹风,醒醒酒。”
“好。”
老城区的街道很安静,两边的梧桐树叶子落光了,光秃秃的枝丫在路灯下投出交错的影子。
“清瑜,你还记不记得咱俩高中时候,”许云舒忽然开口,声音比刚才清醒了一些,但还是带着浓浓的酒意,“有一次逃晚自习,去操场堆雪人。”
“记得。”沈清瑜笑了,“你还说那个雪人是照着我的样子堆的。”
“丑是丑了点,但是用心堆的啊!”许云舒理直气壮,“你记不记得后来被教导主任抓了?全校通报批评,你妈气得三天没跟你说话。”
“记得。”
“你当时怕不怕?”
“怕。”沈清瑜老实地说,“那是我第一次违纪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——然后我就发现,违纪好像也没那么可怕。”她顿了顿,声音变得很轻,“就那一次,我好像忽然明白了,原来我也可以做一点不一样的事。”
许云舒看着她,没有说话,只是把她搂得更紧了一点。
两个人沿着老城区的街道慢慢走,影子在路灯下拉长又缩短,缩短又拉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