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对方实在太过谨慎,迟迟没有露面。直到他派去桃花村杀人灭口的人一去不回,他便知道,众生堂恐怕已经暴露了。
大事虽然还未成功,却不得不暂时收手。
今晚,他本就打算把众生堂里所有不肯归顺的大夫、伙计全部拿来试药,一个不留。
没想到,最后还是等来了这个屡次毁他好事的人。
方若宁闭口不言,他也不急着追问。
落到他手里的人,是谁不重要,从哪里来的也不重要。
只要进了这暗室,吃了他亲手炼制的傀儡药,不是死,就是被炼化成没有意识、只听他命令的傀儡。
章大夫扫了她一眼,对着旁边的伙计淡淡吩咐:“让她好好享受享受。”
他转身带着伙计离开了。
厚重的石门将外面的光线隔绝。
石门一闭,周遭只剩下此起彼伏的痛苦呻吟和粗重的喘息。
方若宁立刻撑着发软的身体,蜷缩到墙角,手指往喉咙深处抠,用力催吐。
那傀儡药入口即化,药性霸道至极,不过短短片刻,就已经化开大半。
她一阵剧烈咳嗽,只吐出几口带着药味的酸水,大半药力早已顺着喉咙滑入腹中,没用了。
一股难以形容的剧痛猛地从四肢百骸涌了上来。
不是外伤的疼,是从骨头缝里钻出来的痒痛,密密麻麻,像是千万只虫子同时在啃噬她的心脏、她的血脉、她的每一寸神经。
这种感觉,是沈富贵之前跟她说过的,万虫噬心。
方若宁额头上也渗出一层冷汗,她咬紧牙关,颤抖着手从怀里摸出装着灵泉水的小瓷瓶,拔开塞子往嘴里猛灌。
她不能被练成傀儡。
别人的身体服下这药,或许会成功,或许会失败惨死。
可她的身体,是被灵泉水反复洗涤、淬炼过的,体质与常人截然不同。
一旦傀儡药在她体内彻底成型,她极有可能成为最完美、最强大的傀儡,天下无敌,却从此失去自我意识,任由他人驱使。
那样的结果,比死还要可怕。
灌下半瓶灵泉水,她颤抖着手,又从怀里摸出随身携带的银针,指尖因为药力发作不停发抖。
好在之前沈富贵中傀儡药时,她用过此法,否则这一次,她怕是要凉凉了。
“方……方姑娘……”
微弱的呼唤声,从旁边断断续续传来。
方若宁正咬着牙,往自己头顶扎针,闻言动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