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言,方若宁回头看向沈富贵。
他正坐在床边,手里捧着一个包子,小口小口地啃着,眼睛还红红的,带着未干的泪痕。
那模样乖乖巧巧的,像只小狗,又可怜又可爱,也有孩童该有的天真。
算了,跟一个心智只有五岁的孩子计较什么,他现在什么都不懂,不过是怕娘不要他了而已。
她指了指桌上放着的伤药和干净纱布,对小六说:“把药拿过来,他胸口的伤口要换药。”
只要自家公子能平安无事,小六就不哭了,抹了把脸上的泪痕,急忙将药和纱布端过来。
方若宁尽量放柔了语气,用哄孩子的腔调说:“富贵,现在娘要给你换药了,可能会有一点点疼,你要乖乖听话,不许乱动,知道吗?”
沈富贵抬起头,眨了眨湿漉漉的眼睛,点了点头,声音软糯:“嗯,我听话。”
末了,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,又补充了一句:“我再也不跟狗蛋去水边玩了,娘就不会不要我了。”
想来这个叫狗蛋的,就是他小时候那个一起落水的玩伴吧。
这么多年过去了,他潜意识里竟然还记着这件事,可见当年夫人那句气话,还是给五岁的他留下不少心理阴影。
她拆开沈富贵胸口的旧纱布,仔细查看了一下伤口。
幸好昨夜处理得当,又有灵泉水的滋养,伤口恢复得还算不错,没有出现感染的迹象。
只是他这受损的脑子,还得靠灵泉水慢慢调养几日,怕是才能逐渐恢复。
小六趁着方若宁给公子换药的功夫,又急匆匆地跑出去,在附近的成衣铺买了一套干净的衣裳回来。
换好药,方若宁指了指小六手里的新衣裳,对沈富贵说道:“富贵,你身上的衣裳脏了,让小六给你换一身干净的,乖乖听话。”
说罢,她起身想往门外走,好给他们腾地方。
才走出去一步,脚步就被拽住了,她低头一看,沈富贵的手抓着她的裙摆,攥得很紧,生怕她跑了似的。
“娘,你给我换。”沈富贵仰着脸,执拗地看着她。
话音刚落,他伸手就要脱自己身上的裤子,动作直接自然,没有一点顾忌。
娘的!这傻子!直接打死算了!
方若宁只觉得一股气血直冲脑门,连忙别过头去。
小六反应极快,一个箭步冲了过来,伸手就去按住沈富贵脱裤子的手,急声喊道:“公子不可!万万不可啊!!”
小六的手还没碰到沈富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