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顿了顿,又想起方若宁临走前说的话,连忙收敛心神,对着伙计吩咐道:“现在可有病人候着?快请进来,我定要好好诊治,才不负方姑娘的嘱托。”
他心里暗暗想着,只要自己用心行医,总有一日,她会明白自己的心意。
另一边,方若宁已经走远了,嘴角还挂着一丝无奈的笑意。
她直接走了,那是觉得有些无语。
她好心救人还救错了不成,难道被她救过人,都要对她以身相许吗?
好人简直是难做。
而且她能感觉到,她若是不同意,这个宁大夫肯定会死缠烂打,她只是想来卖个药的,真没别的意思。
远远瞧见大槐树下人头攒动,一阵香气伴着喧闹声飘了过来。
方慕荷的卷饼摊子前,排起了队伍,她忙得不可开交。
方若宁走上前帮忙,目光扫过排队的人群,瞥见了一个老熟人。
唐孝手里摇着折扇,踮着脚尖,抻着脖子越过前面人的脑袋,盯着摊子上的卷饼,喉结不自觉地滚动着,嘴角还时不时地舔一下,馋死了。
他可是惦记这一口,惦记了整整三日。
前两日偷偷逃课出来,偏偏被他爹派来盯梢的小厮追得满街跑,慌不择路间,把方慕荷的摊子给弄丢了。
今日在城里转了大半圈,总算是寻到了地方,便是排再长的队,他也心甘情愿。
方若宁没跟他搭话,径直走到摊子后面,挽起袖子,把手洗干净,便帮着方慕荷卷饼。
队伍缓缓挪动,很快就轮到了唐孝。
他兴奋地往前一步,一边从怀里掏出铜板,一边不迭地叮嘱:“我要两个,两个!这个多放一些,越多越好!”
他指着瓦罐里切得均匀的土豆丝,不知道是什么,但是就是好吃。
姐妹二人特意给他多夹了些土豆丝,一人卷了一个递过去。
唐孝接过卷饼,也顾不得烫,在旁边的台阶蹲下来,吃得不亦乐乎。
等到排队的客人都散得差不多了,方慕荷才歇了口气,倒了一碗水递到唐孝面前,忍不住打趣道:“唐公子,你今日又是逃课出来的吧?”
唐孝嘴里塞得鼓鼓囊囊的,接过水碗,还不忘警惕地往四周看了一眼,确定没有自家小厮的身影,这才松了口气,对着方慕荷嘿嘿一笑,算是默认了。
“那你慢慢吃,不够的话,我再给你做。”方慕荷笑着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