村子里忙碌了一天的人们,尤其是妇女们,都拿着针线活,聚在村口的大槐树下乘凉聊天,叽叽喳喳的,十分热闹。
远远地,就有眼尖的婶子看到了丁叔的牛车,还认出了车上的方若宁,连忙起身张望。
看到牛车上堆得满满当当的东西时,眼睛瞬间亮了起来,连忙招呼身边的人一起看。
等牛车走近,那婶子便站在路边,笑着问道:“他丁叔,这是买了多少东西啊?这么一大堆!”
丁叔回头看了方若宁一眼,才笑着说道:“东西不是我的,我就是来搭把手,帮个忙而已。”
牛车上就只有方若宁一个人,丁叔这话一说,傻子都能看出来,这些东西都是方若宁买的。
人群中,一个尖酸刻薄的妇人立刻凑了上来,眼神里满是怀疑,阴阳怪气地问道:“若宁丫头,你们方家大房一家昨日不是被你奶赶出去了吗?听说可是一个铜板都没分给你们,你这突然买这么多东西,哪来的银子啊?难不成,你真是偷了你奶的银子?”
话音未落,周围的妇人立刻炸开了锅。
她们本就是听风就是雨的性子,没什么主见,当下都纷纷用怀疑又鄙夷的目光打量着方若宁,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。
“是啊,昨日看她们一家子走得狼狈,连件像样的东西都没带,怎么突然就有钱了?”
“我看说不定真是偷的,这若宁丫头,看着老实,没想到心思这么坏……”
桃花村说大不大,说小不小,几十户人家,三教九流,什么人都有。
方若宁与人相处,向来是你敬我一尺,我敬你一丈,你若对我不善,也别怪我不客气。
她从牛车上站起来,目光锐利地看向那个带头问话的妇人,声音清亮:“我看你是早上起来没洗脸,眼睛不是被眼屎糊住了,就是盐津虾!”
那妇人万万没想到,方若宁被赶出家门,在外面还敢这么横,竟然敢当众骂她。
她愣了一下,反应过来后,顿时气得脸红脖子粗,正要破口大骂回去,却被方若宁的连环炮堵了回去。
“你不分青红皂白就帮着方家的老东西说话,我看她那二十文钱,怕不是你偷的吧?自己是小偷,才见谁都像小偷,只能说你本身就不是什么好东西!”
“你……你胡说八道!”妇人气得浑身发抖,刚张开嘴,又被方若宁打断了。
“咋了?只许你胡说,不许我反驳?再敢在这里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