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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”
    魏光雄的声音打断她的思绪,“盯着王雪琴,盯着那个丫头,盯着她们的一举一动。他们不是在挣钱吗?让他们挣。挣够了,老子去拿。”
    “你要怎么拿?”
    安娜掐灭了烟。
    魏光雄靠在椅背上,嘴角慢慢扯出一个笑容。
    那笑容比哭还难看。
    “陆家有那么多钱,放在哪儿?保险柜?银行?”
    他顿了顿,“他们总不能天天背着钱出门。”
    安娜明白了。
    他不是要抢,是要偷。
    不是现在,是等陆家钱最多的时候。
    魏光雄看着她,声音忽然轻了下来,带着一种让人后背发凉的温柔:“安娜,你跟了我这么多年,我不会亏待你。等拿到陆家的钱,咱们离开天津,去南洋,去没人认识的地方。你也不用再抽这个了——”
    他指了指她手里的烟。
    安娜看着他的眼睛。
    那双眼睛里没有温柔,只有疯狂的恨意。
    他说“去南洋”的时候,想的不是南洋,是想怎么把王雪琴踩在脚下。
    她低下头,没说话。
    魏光雄没有等她回答。
    他把那条废掉的右腿从凳子上挪下来,撑着拐杖慢慢站起来,一瘸一拐地走到窗前。
    鸿运茶楼的窗户不像出租屋那样糊着旧报纸——这里是法租界,还是个体面的地方。
    光透得进来,但他宁愿它透不进来。
    外面的世界越亮,他越觉得自己像一坨烂泥。
    他把手放在废掉的腿上,慢慢地、一下一下地摸着。
    那条腿是冷的,从骨头里往外冷。
    “歌女嘛,”
    他的声音不大,像在跟自己说,“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,被报复——很正常的吧?”
    安娜站在门口,后背一阵一阵发凉。
    她看着魏光雄的背影——佝偻的,残缺的,拄着拐杖站在那里,像一棵被风吹歪了的老树——可她知道,这个人还能咬人。
    一个什么都失去了的人,一个连命都可以不要的人,比什么都可怕。
    他不会去刺杀,不会去硬碰硬。
    他不是那种人。
    他会等,等他们最松懈的时候,等他们觉得日子最好的时候,然后像一条毒蛇,咬住就不松口。
    他要的从来不是他们的命,他要的是他们失去一切。
    就像他一样。
    魏光雄忽然笑了一声,低低的,闷在喉咙里,像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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