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病,在医院里以死相逼,逼得陈明桥娶了那邓家的小姐。
    那个时候,陈明桥跪在地上,求他成全,他陈安邦铁青着脸,一个字都不松。
    宁愿用死来逼迫自己的儿子。
    后来陈明桥娶了邓家小姐,他的心也跟着死了,一年到头不回家。
    陈安邦高兴了吗?
    没有。
    他骂陈明桥不孝,骂许清涵不会教儿子,骂所有人,就是不骂他自己。
    秦五爷有时候想,陈安邦这个人,到底图什么?
    他拆散了陈明桥和红牡丹,陈明桥不快乐,红牡丹不快乐,他自己也不快乐。
    邓小姐也未必快乐。
    可他就是要拆。
    他固执得像一块石头,谁劝都没用。
    现在他又来这一出。
    又要拆散陈明昊和白玫瑰。
    秦五爷心里冷笑了一声。
    他不是鄙视陈安邦这个人,他是鄙视他这种“我都是为你好”的固执——搞得谁都不开心,就他自己觉得自己做得对。
    “安邦哥,我劝你一句。你儿子长大了,他喜欢谁,你管不了。你越管,他越不听。你不如放手,让他自己去碰。碰了壁,他就回来了。”
    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。
    秦五爷以为陈安邦要挂了,正要点烟,忽然听见陈安邦说了一句:“要是他和老二一样碰不回来呢?”
    秦五爷拿着打火机的手顿了一下。
    心下不以为意!
    陈明桥碰壁了吗?
    没有!
    是他陈家一直强硬阻拦。
    后来他人回陈家了,心却没回来。
    他跟邓家小姐相敬如宾,客客气气,可他的眼睛再也没有亮过。
    有时候他来大上海,坐在角落里,听红牡丹唱歌,听完就走,不说话。
    那背影,像一棵被风吹弯了腰的树,十年了,再也没直起来过。
    秦五爷没有回答陈安邦的问题。
    他笑了一下,笑容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——像是在说“那你就认了”,又像是在说“那也是命”。
    电话挂了。
    秦五爷把话筒放下,点了一支烟,慢慢抽。
    陈明桥每个月托人送来的银元、布料、首饰,一样不少地转交给红牡丹。
    红牡丹每次都问:“谁送的?”
    他说:“一个朋友。”
    红牡丹就不问了。
    她大概知道是谁。
    她收了东西,不说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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