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总不能戴一辈子面具。”
    “我为什么……不能?”他反问。
    依萍被噎住了。
    她张了张嘴,忽然笑了——笑自己。
    她陆依萍,一身反骨一身刺,从陆家跑出来唱歌养活自己,有什么资格劝别人安分守己?
    “行,你行。”她转身对着镜子抿了抿口红,从镜子里看着身后那个瘦削倔强的少年,“你想怎么唱?”
    陈明昊的眼睛亮了一瞬,随即不知想到什么,于是道:“你唱你的,我在……后面给你伴奏。不……用报我的名字,也不用露脸。”
    依萍没有再劝。
    一个把自己关在房间里饿上好几天、能从二楼翻窗户跑出来的人,不是几句话能劝回去的。
    “你会弹什么?”
    “什么都会。”
    她知道他没吹牛。
    祁家课堂里,他是唯一能在琴键上弹出花来的人。
    “那你就弹吧,弹不好我可不认账。”
    陈明昊坐到钢琴前。
    几天没碰琴,手指有些僵,但当第一个音符落下,一切都回来了。
    音乐像水一样从他的指尖淌满整个舞台。
    灯光打在依萍身上,她穿着淡蓝色旗袍,站在麦克风前像一株野地里的鸢尾花。
    陈明昊隐在暗处,半张脸被钢琴遮住,另外半张藏在黑色面具后面。
    没有人知道弹琴的是陈家小少爷。
    依萍开口唱了,声音带着一点沙哑,像月光照在湖面上。
    钢琴声紧跟在她身后,不远不近,像一件被风鼓起的披风,护着她、托着她。
    唱到一半,她忽然转身看了他一眼——只看见一个瘦削的轮廓和一顶压低的爵士帽。
    他弹琴的样子很好看,脊背挺直,手指在黑键白键间跳跃,像两只白蝴蝶。
    她转回去继续唱,眼眶却有点热。
    想起他在走廊里举着润喉糖说“对嗓子好”的笨拙,想起他结结巴巴说不好一句话却死活不肯走的执着。
    那时候觉得他又傻又好笑。
    现在觉得他疯了,比她疯多了——她是一身刺,他是一身不要命。
    一曲终了,台下掌声不算热烈也不算冷清。
    没人注意到伴奏换了人,只知道今晚的琴声像一层薄纱,温柔得让人想哭。
    依萍走到钢琴边,低头看他:“你高兴了?”
    面具下半张脸的嘴角弯了一下:“嗯,今天,很高兴。”
    她伸手把他歪了的帽檐正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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