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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没说话。
    王雪琴骂着骂着,忽然不骂了。
    她想到了自己。
    上辈子,依萍吃的那些苦,有多少是她王雪琴添上去的?
    她没少在依萍伤口上撒盐,没少嘲笑她穷、嘲笑她卖唱、嘲笑她有一个被休了的妈。
    她有什么资格骂傅文佩?
    她骂傅文佩,是在骂自己。
    她们的悲剧就是她王雪琴造成的。
    王雪琴闭上眼睛,深吸一口气,声音低了下来:“算了。当我没说。”
    傅文佩擦了擦眼泪,轻声说:“雪琴,我知道你对依萍好,是在替依萍抱不平。可依萍她……从来不怨我。她说,有我这样的妈,她很知足。”
    王雪琴没说话。
    翻了个白眼,不想和傅文佩说话。
    依萍安慰你,你还当真了。
    这个老女人,脑子果然有毛病。
    她在心里把傅文佩骂了八百遍——没骨气,没血性,不争不抢,活该。
    可她知道,她没有资格骂。
    因为依萍吃的苦,有傅文佩的“退让”一份,也有她王雪琴的“恶毒”一份,有陆振华的打压一份。
    她欠依萍的,比傅文佩欠的多得多。
    那天晚上之后,王雪琴忽然不作妖了。
    傅文佩端来的粥,她安静地喝完;傅文佩给她擦脸,她乖乖地躺着不动;傅文佩跟她说话,她也不翻白眼了,只是沉默地听着,偶尔“嗯”一声。
    傅文佩受宠若惊,小心翼翼地试探:“雪琴,你……没事吧?”
    王雪琴看了她一眼,嘴唇动了动,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。
    她真的累了。
    没意思。
    她现在有别的事要操心。
    ......
    深夜的医院走廊很安静。
    傅文佩去打热水了。
    王雪琴半靠在床上,望着窗外漆黑的夜空发呆。
    门被推开的时候,她没有回头。
    以为是傅文佩回来了。
    但脚步声不对。
    那是一个男人的脚步声——沉重,急促,带着一股子蛮横的粗俗。
    “雪琴,你怎么搞成这副样子?”
    王雪琴猛地转过头,瞳孔骤缩。
    魏光雄站在病房门口,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大衣,帽檐压得很低。
    他摘下帽子,露出一张油光满面的脸,嘴角挂着自以为深情的笑容。
    待看清王雪琴的脸,那笑容僵住了。
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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