给福晋敬茶是规矩,应当的。
可这一盏茶要是递出去给她,往后便是认了她半个前辈。
年氏站在那儿,停了好几息。
李卿月端端正正地坐着,不急,也不催。
年氏正要开口,身旁的胤禛出声了。
“怎么。”语气冷得像冬日里结了冰的湖面。
胤禛抬起眼,目光落在年氏身上,虽然还是一样的没有什么表情,只是看着。
但屋里所有人,都听出了那两个字底下的分量。
年氏偏过头,看了胤禛一眼,随即展颜一笑。
那笑容温婉得恰到好处。
“早闻李姐姐风华出众,今日初见,倒比传闻中更盛几分。一时失仪,还望李姐姐勿怪。”
年氏说完,福了福身,就将手中的茶盏恭恭敬敬地递到李卿月面前。
李卿月接过茶盏,抿了一口。
“年妹妹才是好模样,瞧着就让人喜欢。”
年氏微微颔首。“谢李姐姐谬赞。”
李卿月也不愿多费工夫寒暄,偏过头朝碧桃招了招手。
碧桃便捧上来一只锦盒,盒面是紫檀木的,雕着并蒂莲的花样。
李卿月接过来,递到年氏面前。“这是给年妹妹的见面礼,不成敬意。”
年氏双手接过去,道了声谢,交给身后的丫鬟收着。
胤禛端坐在上首,目光落在那只锦盒上。
大约在半个月前,李卿月挂在他胳膊上,说什么都不肯自己备礼。
“爷,这礼我备轻了,丢的是你的脸面。备重了,我又不愿意。反正送的都是爷出的东西,还不如爷自己准备,省得我中间经一道手,心意还折了半。”
她仰着脸,一套歪理说得理直气壮。
他在旁边听着,竟不知该从哪里反驳。
她还在他耳边絮絮地念,说年家什么好东西没见过,说她眼光不如爷好,说送什么都是借花献佛不如爷亲自当这个佛。
胤禛听到最后,直接吩咐苏培盛去库房取了一方端砚,不是什么贵重东西,好在不失分寸。
想到这,胤禛又看了李卿月一眼。
她说什么不愿意替年氏备礼是懒得动脑,其实还是吃味罢了。
嘴上说着不介意了,心里头那点小性子根本没散。
他怎么会不知道。
今日也是,她端端正正地坐在那儿,落落大方,谁看了不赞一句侧福晋好气度。
可他瞧得见她眼底下那层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