弘昐写功课的时候,弘晖就坐在旁边。
也不吵,自己拿了一本书翻着看。
他如今认得一些字了,看得慢,一页要看上好一会儿。
看完了便翻过去,再看好一会儿。有时候看着看着,忽然指着一个字问弘昐念什么是什么意思,弘昐便偏过头来看一眼,告诉他。
他跟着念一遍,然后把自己的理解说了出来,在弘昐说完对后,便又低下头继续看。
过一会儿,又指着一个字问,弘昐便再告诉他。
问了好几回,弘昐也不嫌烦,直接写完,才把笔搁下。
然后把弘晖那本书拿过来,从第一页开始,一个字一个字地念给他听。
弘晖便凑过去,跟着他的手指一个字一个字地看。
后来弘盼也凑过来了。
他挤不进去,便从弘晖胳膊底下钻进来,趴在桌上,仰着脸听。
听着听着便伸手去指,指错了,弘晖便把他的手拨开,自己指。
弘盼不服气,又指一个,又错了。
弘晖便笑了,拿书轻轻敲了一下他的脑袋。
弘盼捂着脑袋告状,弘昐看他一眼,说“自找的”,然后把弘盼也拉过来,三个人挤在一处,头挨着头。
所以,李卿月在榻上看账时,时常抬头就看见他们三个挤成一团。
弘晖的胳膊搭在弘昐肩上,弘盼整个人都快趴到桌上去了,弘昐被他们俩挤在中间,身子歪着,手里的书都快举到头顶上去了,也没把他们推开。
李卿月无奈的笑了下,也不阻止,饶有兴趣的看了一会儿,才低下头继续看账。
就像这回,三人说是要去前院看狗,李卿月去正院给福晋送中秋宴的单子,走到回廊拐角,就便听见前头有狗叫。
李卿月故意放慢了步子,拐过去,便看见了三人蹲成一排。
弘晖蹲在中间,弘盼挨着他左边,弘昐在右边。三个人安安静静的,在看狗。
前院养的那条黑狗趴在台阶底下,尾巴一甩一甩的。
弘晖伸出手,朝它招了招,狗没动。
他又招了招,狗还是没动。
弘盼急了,两只手一块招,身子往前探得都快栽出去了。
弘晖伸手拽住他的后领子,把他拎回来。
弘盼被拽回来了,也不恼,扭过头冲弘晖咧嘴笑。
弘晖便也笑了,松了手,在他后脑勺上轻轻拍了一下。
弘昐坐在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