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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李卿月没有往下说。
    她没有说那个人替她留意了福晋院里的采买,没有说那个人替她摸清了各房各院的用度喜好,没有说那个人替她攒了什么把柄。
    她安插人,就真的只是安插了一个人。
    胤禛低头看她。
    月光落在她脸上,她睫毛动了动,往他怀里又钻了钻,寻了个更舒服的姿势,呼吸渐渐匀了。
    那一刻他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东西。
    福晋以为权力会让她变,他曾经也以为。
    可她接过那些对牌、那些账本、那些人事任免,接过之后便只是替他打理。
    打理好了,便回来。
    回来便只是他的李卿月。
    在她眼里,那些东西全加起来,大约还没有他晚间回府时她替他解外袍的那一刻要紧。
    还没有她窝在他怀里、他揽着她腰的这一刻要紧。
    她学了他教的一切。
    查账、辨人、安插、赏罚、留分寸。
    她学得比谁都快,用得比谁都稳。
    可她用这一切,不是为了站得更稳。
    是为了替他分担。
    从前他护着她。
    如今她把那些他无心顾及的边边角角,替他拢住了。
    打理好了,便回到他身边来,茶是温的,人是软的,贴在他身上,从头发丝到脚尖都写着“我在等你”。
    福晋说她成长了许多。
    她确实成长了许多。
    可他看来看去,她还是那个李卿月。
    会在他看折子时悄悄把点心搁在手边,会在他晚归时留着灯等他,会在他揽住她的时候整个人软下来,贴着他,像是一整天就等着这一刻。
    她的世界里,从来就只有他一个人。
    从前是。
    如今还是。
    他揽着她的手收紧了些,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。
    她睡梦中动了动,含含糊糊地唤了一声“爷”,手攀上来,攥住了他的衣襟。
    他忽然想,他当初怕她立不起来。
    怕她在这府里被风吹倒。
    如今她不光立起来了,还替他挡了风。
    可她在他怀里,还是和从前一样。
    会攥着他的衣襟睡觉。
    他轻轻握住她攥着他衣襟的那只手,拇指在她手背上摩挲了两下。
    她没有变。
    从头到尾,从心到外,都是他的。
    桃树的果子又青了。
    弘盼每天从树底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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