胤禛没有看她们,径直进了屋。
他把李卿月放在榻上。
李卿月的背挨着迎枕的那一刻,手指才从胤禛衣襟上松开。
那颗盘扣被她攥得变了形,丝线抻出来一截,歪歪斜斜地挂着。
胤禛没有整理,在李卿月旁边坐了下来。
晚膳是碧桃等人端进来的。
一碟火腿笋片,一碟清炒菜心,一盅鸡汤,还有一些都挺清淡的菜,外加两碗米饭。
春莺摆东西的动作比平时轻了许多,碗碟搁在桌上几乎没有声响。
她偷眼看了看自家侧福晋,主子靠在迎枕里,目光落在自己交叠在膝上的手背上,像是看着,又像是没看。
春莺把最后一碟菜摆正,退到门边,又看了一眼,才放下门帘出去了。
李卿月没有动。
胤禛拿起筷子,夹了一片笋,放在她碗里。
她低头看了看,夹起来吃了,嚼得很慢,像忘了怎么吞咽。
胤禛又夹了一箸菜心,她也乖乖吃了。
胤禛紧接着又盛了一碗汤,推到她手边。
李卿月就端起碗,一口一口地喝,汤勺碰着碗沿,极轻的声响。
两个人就这么一夹一吃,把一顿晚饭吃完了。
撤了碗碟,碧桃端了水进来。
李卿月自己洗了脸,水声哗哗的,她把脸埋进帕子里,埋了好一会儿才抬起来。
头发拆了,梳通了,散在肩后。
换了寝衣,月白色的,袖口处绣着一小朵暗纹的花。
她站在妆台前,把簪子放进匣子里,合上匣盖的时候,手指在盖子上停了一下。
胤禛已经靠在床上了。
手里没有佛珠,也没有书。
烛火在他身侧亮着,把他的影子投在墙上。
她走过去,在他旁边坐下来。
不是靠,是单纯的坐,腰背微微挺着,手搁在膝上。
两个人就这么坐着,中间隔着一尺半的距离。
烛花爆了一下,又爆了一下。
李卿月动了。
不是整个人动,是她的肩膀先微微往胤禛那边倾了一线,像一棵树被风吹得偏了偏,然后停住。
过了几息,又倾了一线。
终于,她的肩膀挨上了他的手臂。
隔着两层衣料,她的体温慢慢地透过来。
胤禛把手臂抬起来,从她背后绕过去,手落在她另一侧的肩膀上。
李卿月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