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来大张氏难产,一尸两命,宋氏在灵前哭得比谁都伤心,眼睛肿了好几天。
从那以后,爷往宋氏那儿去的日子又多了一次。
可宋氏会知足嘛?
显然,宋氏清楚的知道,她已经不可能再有孩子,再无反思的机会,她的结局已经注定了。
所以,她想在死前,多拉几个垫背的。
而福晋,怕是宋氏的首要复仇对象。
只是,福晋也不是吃素的,所以宋氏在等,等一次一招制胜的好机会。
李卿月知道,宋氏的复仇机会到了。
果真,在福晋怀孕五个月的时候,出事了。
那天李卿月,正抱着弘盼在窗下晒太阳。
八个月的孩子,已经会爬了,放在榻上就像一只上了发条的小乌龟,蹭蹭蹭地往各个方向窜。
弘昐坐在榻边,手里拿着一个布老虎,弘盼爬到哪儿他就把布老虎放到哪儿,引着弟弟继续爬。
弘盼被逗得咯咯笑,口水蹭了一榻。
春莺就是这时候跑进来的。
脚步又快又急,进门的时候差点绊了一下。
李卿月抬起头。
春莺这些年来越发的稳重了,能让她慌成这样的事,不多。
“主子——”春莺压着声音,嘴唇有点发白,“福晋那边出事了。”
李卿月把弘盼交给奶嬷嬷,又对弘昐说“自己到弟弟旁边看会书。”
弘昐看了她一眼,点了点头,把布老虎放在弘盼手边,坐正了身子。
等孩子们都安置好,李卿月才转向春莺,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和急切,“怎么回事?慢慢说。”
春莺深吸一口气,压低声音把事情说了一遍。
弘晖阿哥落水了。
是在后花园的池子边,伺候的人不知怎么一时没看住,等人发现的时候孩子已经在水里了。
救上来的时候脸都紫了,太医正在正院抢救,生死不明。
福晋听到消息当时就见了红,府医看了,说孩子保不住了。
春莺说到最后,声音已经在抖。
李卿月听完,没有问弘晖怎么落的水,没有问伺候的人是怎么当的差,没有问福晋现在怎么样了。
她问的是,“爷知道了嘛?”
春莺点头,如实交代道,“爷已经在福晋那儿了。”
李卿月站起来。
没换衣裳,没重新梳头,甚至连镜子都没照一下。
身上穿的还是早上那件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