往后的一个个夜晚,胤禛像是彻底变了个人。
从前欢好之后,他向来是径直转身,安安静静翻身睡去,眉眼间带着平日里的清冷,有时连一句多余的话都不曾说,疏离又淡漠。
可如今,每每温存过后,他总会第一时间把她紧紧拢在怀里,手掌或轻搭在她腰上。
或低头在她额头落下一个轻柔的吻,偶尔还会低下头,在她耳边低声询问,语气里满是不曾有过的关切:“累不累?”
当李卿月轻声应着不累,他便会下意识地收紧手臂,把她抱得更紧,仿佛要将她彻底揉进自己的骨血里,满心满眼都是珍视。
李卿月靠在他温暖的怀里,感受着他独有的清冷香气,心底忍不住弯了唇角,看来孩子没白生。
窗外的月色,一夜比一夜清淡,清辉浅浅洒在窗棂上,渐渐褪去光亮。
可屋内锦帐之中,却一晚比一晚暖意更浓,裹着两人的情意,滚烫又绵长,久久不散。
快乐开心的日子,其实也没几天。
出月子后那几日,胤禛来得比从前更勤,白日里也常来坐坐。
有时胤禛来了,碰巧弘昐正醒着,他便在旁边站,低头看一小会。
弘昐大多是都是安安静静地躺着,小拳头攥着举在脑袋两边,嘴巴无意识地咂巴两下。
李卿月就靠在枕上,絮絮叨叨地说着孩子的事。
例如,昨夜里睡得安稳,一口气睡了两个时辰;早上奶嬷嬷抱过来的时候,小家伙正醒着,看见她就弯了弯嘴角,虽然知道是无意识的,可她还是高兴了半天。
胤禛听着,偶尔“嗯”一声,目光落在孩子脸上,嘴角微微动一下。
通过这两年多的朝夕相处,李卿月从胤禛的面无表情里,看出来了初为人父的喜悦之情。
知道胤禛听进去了,李卿月就没有画蛇添足的多说了,点到为止就好,说多了容易让人厌烦。
李卿月心里头清醒得很,这样的日子不会长久。
胤禛是皇子,后院永远不会只有她一个人。
她能做的,就是趁着现在这个好时候,多在他心里扎几根钉子。
不管是她还是弘昐,在胤禛心里扎得越深,往后别人要拔就越难。
这天上午,李卿月正歪在榻上逗弘昐。
奶嬷嬷刚把孩子抱过来,小家伙吃饱了奶,精神正好,精神正好,睁着一双眼睛,目光有些涣散地落在她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