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呼吸缓缓交缠,屋内静得能听见烛芯轻微的爆响,连空气都似被烘得热了不少。
李卿月睁着眼,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张脸,平日里总是清冷疏离的眉眼。
此刻却覆着一层像冰霜化开后的温柔,眼底燃着只属于对她的爱意。
原本微薄的爱意,经过生死存亡的考验,又经过一个多月的压抑,此刻,一时全部释放出来,就显得格外汹涌澎湃。
仿佛她就是他最爱的人一样。
李卿月在心里嘲讽的笑了一下,面上却主动伸出手,环住胤禛的脖颈,微微踮起脚尖,在他耳边极轻地说了句什么,声音细得像一缕风,只够他一人听见。
胤禛身子几不可察地顿了顿,下一刻手臂骤然收紧,将李卿月整个人牢牢箍进怀里。
力道不大,却带着不容反抗的占有欲,仿佛要将李卿月揉进骨血里。
后半夜的光景,便都藏在沉沉帐幕之中,外人无从知晓。
碧桃在外间守夜,困意一阵阵涌上来,迷迷糊糊间只听见内室偶尔传来几声极低的声音,夹杂着几句听不真切的呢喃。
她不敢细听,连忙翻身把被子蒙在头上,缩成一团,不多时便沉沉睡去。
烛火不知何时静静燃尽,屋内彻底暗下来,只有月光从窗纸间透进来,薄薄一层落在地上,像覆了一层轻霜。
第二日清晨,天刚蒙蒙亮,碧桃带人便端着温水轻手轻脚推门进来。
帐内还静悄悄的,李卿月窝在柔软的被褥里,只露出半张小脸,眉眼慵懒,带着刚睡醒的倦意,和一些明显的媚意,看上去美丽又迷人。
听见动静,李卿月懒懒的睁开眼,声音带着不知为何出现的沙哑,“放那儿吧,你们先退下。”
其他人包括碧桃连忙应了,放下水盆便轻手轻脚退出去,关门时连一丝声响都不敢发出。
屋内重归安静,李卿月才慢悠悠翻了个身,靠在软枕上,嘴角不自觉地往上翘。
在胤禛刚走,她就闭目调息片刻,灵气在经脉中缓缓运转一周,身上那些难受早已散得干干净净。
可一想到待会儿胤禛若是问起,她又忍不住弯了弯眼,好歹也要装出几分柔弱娇软的模样,顺着他的心意,也显得他格外体贴。
这般小小的心思,她早已经驾轻就熟。
李卿月侧过头,看向身边空出来的半张床。
枕头上还留着浅浅的凹陷,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胤禛身上独有的淡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