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可不是什么好人,也格外记仇。
福晋自然不会就此罢休。
那是她拼了半条命生下来的嫡子,才两个多月,就在她眼皮子底下被人动了手脚。
她表面上是把那个嬷嬷打发出府了,暗地里却把自己从娘家带来的几个心腹都撒了出去,一个一个地查。
查了三四日,线索断断续续的,总是到关键处就没了。
福晋坐在正院,听完孙嬷嬷的回话,把茶盏往桌上一搁,声音不大,语气却冷了下来:“再去查。查不出来,谁也别想安生。”
胤禛是下午到的正院。
福晋没绕弯子,把这几日查到的东西一五一十说了,那个嬷嬷确实是被收买的。
可收买她的人藏得极深,线索引到一个管采买的婆子就断了,那婆子前日“失足”掉进了井里,死无对证。
福晋说完,看着胤禛,语气平静:“臣妾查不下去了。请爷做主。”
胤禛坐在那儿,脸上没什么表情,可手指却在椅子扶手上慢慢收紧了。
胤禛沉默了片刻,最终只说了两个字:“放心。”
接下来的日子,整个府里都绷着一根弦。
胤禛的人比福晋的人狠得多,也细得多。
他们不声不响,却丝毫好像就连一只蚊子飞过都要查清楚从哪儿来、往哪儿去。
李卿月待在自个儿院里,哪也不去,外头的事能不听就不听。
碧桃和春莺也被她嘱咐了少出门,可有些话还是避不开。
就这几日她倒是说了不少话。
孕妇嘛,月份大了,整日闷在屋里,话就多。
春莺给她梳头,李卿月就像是随口问起那个掉进井里的婆子,听说是孤身一人,叹了口气说:“可怜。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。”
说完就忘了,转头又问碧桃今儿的酸梅搁哪儿了。
又有一回,春莺说起库房的婆子记性好,谁领了什么记得清清楚楚,李卿月听完了,看似无心的还夸了一句:“那倒是本事。”
夸完就继续喝她的花茶了。
她就是话多。
月份大了,憋得慌,逮着什么说什么。
至于这些话传到谁耳朵里,引出什么事,她一个孕妇,整日待在院里养胎,哪知道那么多?
到了第七天头上,事情终于水落石出。
那天傍晚,春莺从外头回来,脸色有些发白,声音压得极低:“格格,查出来了。是乌雅格格。”
“说是收买了正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