腊月的风从缝里钻进来,直直吹在摇篮上。
孩子才两个多月,哪里经得住这个?
当晚就开始发热,咳嗽,春莺从外头回来,把听来的话说了一遍,李卿月皱了皱眉,问:“如今可好些了?”
春莺压低着声音说道:“太医还在守着,烧没退下来,福晋急得不行,正院上下忙成一团。”
李卿月听完,靠在椅背上,手指在桌沿上轻轻敲了两下,没说话。
紧接着,胤禛连续好几日都没来。
李卿月也不意外,孩子病着,他是父亲,自然要在正院守着。
她安安静静地待在自个儿院里,该吃吃,该睡睡,偶尔翻两页字帖,日子过得波澜不惊。
碧桃起初还怕她多想,偷偷看了她好几回,见她神色如常,这才放下心来。
到了第五天早上,春莺从外头回来,脸上带了笑:“格格,小阿哥大安。烧退了,也能吃奶了。”
李卿月放下手里的茶盏,脸上露出松快的笑意:“那可太好了。小孩子生病最磨人,福晋这几日怕是熬坏了。”
当天傍晚,胤禛来了。
他进门的时候,李卿月正靠在榻上,见他进来,眼睛一亮,撑着身子要起来。
胤禛摆了摆手,李卿月在榻边坐下,仔仔细细看了他一眼,轻声问:“爷这几日累坏了吧?小阿哥大安了?”
胤禛“嗯”了一声,接过碧桃递来的茶饮了一口。
李卿月也不顾有下人在,直接熟练的往胤禛那边挪了挪,声音里带着几分心疼:“爷瘦了。福晋和小阿哥那边都安顿好了?天这么冷,伺候的人得格外仔细才是。”
那语气里,带着真切的担忧。
胤禛看了她一眼,说了句“都安顿好了”。
李卿月点点头,没再多问,靠在胤禛肩上,安安静静的。
过了一会儿,她伸出手,把胤禛的手掌拉过来,十指交缠着扣住,指尖在他手背上轻轻摩挲了两下。
胤禛低头看她,她没抬头,只是把他的手贴在自己肚子上,里头的小东西却没动静了,像是存心跟她作对。
李卿月顿时装作有些不满,对着肚子小声说:“宝宝,你阿玛来看你了,开心不?”
话音刚落,肚子里又轻轻动了一下,像是回应她似的。
李卿月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,抬起头看胤禛,眼睛亮亮的,里头映着烛光:“爷瞧,他听得懂。”
胤禛没接话,目光落在她脸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