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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三教九流都熟。江砚托他,悄悄打听水龙帮在码头上的勾当。
    打听来打听去,一桩瞒得极深的事,浮出了水面——
    私盐。
    —
    大胤律,盐铁官营。贩私盐,是杀头的大罪。
    而水龙帮,靠着把持汝水这处水陆要冲,竟暗地里,做起了贩运私盐的勾当——他们把私盐,混在漕运的粮包、货箱里,神不知鬼不觉地,顺水南下,转手就是几倍的暴利。
    这是秦狻最大的财源,也是他最深的命门。
    “好家伙,”罗十三听得倒抽冷气,“私盐!这要是捅出去,秦狻那颗脑袋——”
    “捅出去?”江砚摇头,“没那么容易。”
    “私盐混在货里,神不知鬼不觉。咱俩空口白牙说一句‘水龙帮贩私盐’,谁信?官面上喂着秦狻的人,转头就能把咱俩,当成诬告之徒,下了大狱。”
    “得有证据。”江砚的指尖,敲着桌面,“铁证。”
    “能让那些被喂饱的官,都捂不住的、白纸黑字、人赃并获的——铁证。”
    —
    证据,怎么拿?
    江砚盯上了水龙帮运盐的船。
    那些船,半月一趟,深夜起运,戒备森严,靠近不得。
    硬闯,是送死。
    江砚想了三天三夜,把那间机关坊里的家伙什,翻了个遍,终于,想出一个法子。
    他要给那些私盐,做个“记号”。
    一个,水龙帮自己看不见、却能在关键时候,让私盐,无所遁形的记号。
    他用了好几味药。其中一味,是一种无色无味的药粉,平日里干燥时,看不出半分异样;可一旦沾了水,便会显出一种极扎眼的、洗都洗不掉的靛蓝。
    他把这药粉,调进一种特制的、能渗进麻袋纤维的浆里。
    然后,他造了一套精巧的连环机关——一个能在夜里,无声无息地,把这“药浆”,喷洒到经过的盐袋上的、藏在码头暗处的小机括。
    “这盐,”江砚拨弄着那套机关,眼里闪着光,“运到南边,总要拆袋、要见水、要发卖。”
    “到那时——”
    他唇角,缓缓扬起。
    “每一袋,沾过水的私盐,都会显出靛蓝。每一个,经手过这批盐的人,手上、身上,都会染上,洗不掉的、铁证一样的——蓝。”
    “他们想抵赖,”江砚轻声道,“可这天底下,哪有抵赖得了的、长在身上的颜色?”
    —
    罗十三听得目瞪口呆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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