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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远远见过官差背的劲弩,知道那是个射得又远又狠的好东西。对付水龙帮,若有一把弩,岂不省事?
    他凝神,定气,照着记忆里那把弩的模样,一笔一笔,在纸上描了出来。
    形,是对的。弩臂、弩弦、扳机,一样不缺。
    “成。”
    纸上墨迹发烫,焦痕浮现。
    江砚摊开手——掌心,凭空多出一把弩。
    那弩,看着,是把弩。
    可他指尖一碰,心就凉了半截。
    弩臂是僵的,弩弦是死的,那扳机一扣——“啪”地一声脆响,整把弩,竟从中间,寸寸断裂,化作一蓬黑灰,散在了桌上。
    同时,他喉头一甜,“哇”地,呕出一口血来。
    比造“金锁匙”,重得多。
    —
    江砚扶着桌子,喘着气,盯着那蓬黑灰,半晌没动。
    他懂了。
    他懂那弩的“形”——长什么样。可他不懂那弩的“理”——弩弦的张力从何而来,扳机的机括如何咬合,那一箭射出去的劲道,是怎么蓄、怎么发的。
    他对这把弩的“懂”,是隔着一层的,是虚的,是只见其形、不知其魂的。
    于是,他造出来的,就是个空有其壳、一碰就碎的“废墨”。
    而且——
    因为这“理”他不通,强行去造,那笔意通玄之力,无处着落,便只能反过来,更狠地,抽他的气血,作偿。
    “理需先达。”
    江砚抹了抹嘴角的血,喃喃地,念出手札里那五个字。
    他以前以为,这五个字,是说他“境界不够”。
    如今他才真正懂了——
    不是境界不够。
    是“懂”得不够。
    —
    这是金手指,最要紧的一道天机。
    也是它,最公道的一处。
    这支笔,不是想要什么就有什么的聚宝盆。它造得出的东西,死死地,卡在主人“懂多少”的那条线上。
    你懂一只碗,能造一只趁手的碗。你不懂的东西,强求,落笔便是废墨、是反噬、是催命。
    想造更厉害的东西,得先去“懂”更厉害的道理——去学,去看,去亲历,把那东西的形、它的理、它的魂,一寸一寸,嚼碎了,咽下去,化进骨血里。
    懂了,笔下自然有。不懂,神仙也写不出。
    江砚望着窗外。
    他想起手札里那位前辈,想起秦伯,想起这一路的磕磕绊绊。
    他第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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