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路上注意安全。回来不着急,时安有赵小兰看着,我老太婆也盯着,你放心。”
江念感激的开口:“谢谢您。”
顾老太太笑了一下:“谢什么。你把我孙子养得白白胖胖的,更何况骨肉血脉是人之常情,我老太太不至于那么坏,去吧,别让你妈等急了。”
“恩!”
傍晚,晚风拂过院子里的枣树。
管家的车停在巷口,江流率先跳下去搬箱子。
江明紧跟着扛起那口旧木箱,铜锁磕在门框上,发出一声脆响。
“轻着点!里头全是吃饭的布料。”江河在后面沉声交代。
张秀芬踩着青石板下车。
巷子不宽,两边是灰扑扑的砖墙。
右手边的歪脖子槐树底下蹲着一只橘猫,半眯着眼打量这群生面孔。
管家上前推开木门。
方砖铺就的院落,正中间老枣树撑开一把绿伞。树下的石缸蓄着半缸清水,水面清晰映出半片晚霞。
三间正房青砖灰瓦,窗户玻璃擦得能照进人影。
右手边的新砌小厨房里,铁锅刷得铮亮。
张秀芬在门口站了好一会儿。
江念从背后推了推她的肩膀:“妈,进去看看。”
“好。”
正房内部收拾得一尘不染。
八仙桌上搁着搪瓷杯、火柴盒和一盏崭新的煤油灯,棉布桌单铺得平整。
左右两间卧房的木床上,被褥叠得见棱见角。
江大山扛着行李踏进堂屋,弯腰把帆布袋搁在桌脚。
直起身时,他的目光将屋子的每个角落都刮了一遍。
窗外斜着阳光,屋里有桌椅,灶台上有新锅。
他站在堂屋中央,双手垂在身侧,脊背挺得笔直,嘴唇紧紧抿着。
许久,他走向窗边,伸手推开窗扇。
巷子里隐约传来卖豆腐的吆喝,隔壁院子响起小孩尖厉的笑闹声。
全是鲜活的烟火气。
管家站在门边适时开口。
“各位,老太太交代过了,日用品和粮食已经备齐。灶房的米面油盐足够用上一个礼拜,后续缺什么直接跟我说。”
江大山连连摆手:“够了够了!太客气了,以后我们自己买就行!”
“大山哥,您别有心理负担,这笔账江小姐吩咐过,月底会跟我从薪水里结清,不是白拿。”
江念点点头:“爸,妈,先用着。该还的咱们一笔笔还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