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什么都没说。
转身往门口走。
走到门框的位置,脚步顿了一下。
“明天还能来吗。”
声音很低。不像在问江念。
更像在问他自己。
江念抱紧了怀里这个正努力端架子的小崽崽。
“随时。”
顾寒霆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。
顾时安的脸埋在围嘴里面。
两只耳朵红了。
嘴巴瘪了一下。又鼓起来。最后抿成一条直线。
【本少爷没有主动抓他。】
【手指滑了一下而已。】
【穷女人别乱说。】
江念刮了刮顾时安的小鼻子:“好好好,小少爷说什么就是什么。”
婴儿房门外。
顾老太太把刚才的一切,从头看到了尾。
嘴角弯弯的。眼角堆着细纹。
“好苗头。”
自从那个女人走了之后,现在这个家才越来越像是一个家了。
……
第二天上午。
江念刚给顾时安换完围嘴。
管家走到婴儿房门口,敲了两下门框。
“江小姐,陆家太太的电话。”
江念把顾时安放进小床里,拿围嘴盖住他的小肚子。
“小少爷,我去接个电话,很快回来。”
顾时安的眼皮掀了一下。
两颗黑葡萄似的眼珠子盯着她看了一秒。
嘴巴瘪了瘪,没吭声。
【又是电话。】
【穷女人一天到晚被人找。】
【快去快回。超时扣分。】
“好。”
江念摸了摸顾时安的头,起身来到楼下。
“江小姐!”
莫知画的声音从话筒里冒出来,带着一种拼命压低却藏不住的兴奋。
“昨晚发生了一件事,我一宿没睡好,今天一大早就想告诉你。”
“您说。”
“知知昨晚半夜醒了。”
莫知画握着电话,嗓音发颤。
“按以前,她醒了就是哭,声音大得整层楼都听得见。”
“保姆们轮流抱,抱完这个换那个,折腾到天亮是常事。”
“但昨晚她没有,她拍了三下床边。我就睡在隔壁房,门开着。听见声响过去看,她坐在床上,两只手搭在围栏上,嘴巴抿着。眼眶是红的,看得出来想哭。但她忍住了。看见我进来,她就举起两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