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,若将来太子有事,妹妹不可出头,不可牵扯其中。
保全自身与孩儿,便是保全钮祜禄氏。”
她顿了顿,语气沉了几分:
“皇上要权衡,要顾全大局。
我的命,我的孩子,在他眼里,不过是权衡之下的弃子。
我不怨他,怨也无用。
可你们要记着,皇上的愧疚是刀,也是盾。
用得好,能护一世安稳;
用得不好,便是引火烧身。”
嬷嬷含泪点头:“奴才都记下了,主子放心。”
钮祜禄氏缓缓抽回手,靠回软枕,闭上眼,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:
“去吧,收拾妥当些,别让人看出异样来。
从今日起,我身子不适,闭宫静养,除了你,谁也不见。
赫舍里氏既然敢动手,就该料到,我就算死,也会拉着她一起不安生。”
钮祜禄氏的声音轻得几不可闻:“历史上夺嫡争储,得太子之位的,可没几个有好下场。
我不信赫舍里氏这般恶事做尽的人,还能有滔天福泽护着太子一世安稳。
待父老子壮之时……”
她说着抬眼看向嬷嬷,眼底浮起一丝近乎凄冷的笃定:
“若真有这么一天,便是赫舍里氏的报应到了。
嬷嬷,你记着,若真有这么一日,老天爷开眼,务必到我陵前烧纸,把这个喜讯,说给我听。
如此,我也算死而无憾了。”
话音刚落,一阵剧烈咳嗽涌上,她掩唇闷咳几声,指缝间竟隐隐透出一丝血色。
嬷嬷吓得魂飞魄散,慌忙上前扶住:“主子!主子您别吓奴才……”
钮祜禄氏摆了摆手,勉强压下喉间腥甜,闭上眼疲惫挥退:
“无妨,不过是日子到头了。下去吧,今日之事,半个字也不可外泄。”
殿内一时静得只剩呼吸声。
长春宫
宁楚格刚坐下,便把敏珠叫到近前。
“敏珠,把内务府这几日新送进来的摆件,全都搬到偏殿去,仔细查。”
家具木料这些,宁楚格刚住进长春宫时就彻查过一遍,并无问题。
毕竟不管是从前看过的,还是宫里这些弯弯绕绕的戏码,宜修最擅长的就是在这些看不见的地方动手脚。
宁楚格打从一开始就格外留心,半点不敢大意。
敏珠一愣:“主子,是查做工,还是查有没有藏东西?”
宁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