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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心中有数,面上却不动声色,只如常寒暄几句便准备告退。
    临行前,钮祜禄氏有意无意提及殿中木料、摆件,让她多加留意。
    宁楚格心领神会,收下了这份隐晦示好。
    待她离去,殿内只剩主仆二人,嬷嬷才低声问道:
    “主子方才为何要提醒昭妃?”
    钮祜禄氏倚在软枕上,气息微弱,语气却异常平静:
    “昭妃出身贵重,聪慧谨慎,前程可期。我这是为妹妹,为钮祜禄一族,提前结下一份善缘。”
    嬷嬷一怔:“主子是说,二格格也要入宫?”
    钮祜禄氏闭目轻叹,声音淡得近乎冷漠:
    “是家族之意。我何尝愿亲妹妹踏入这牢笼,可家族投入这般多,若无皇子傍身,如何甘心。”
    她顿了顿,眼底毫无暖意:“我这身子,早年便遭赫舍里氏暗害,根基已损。
    当年之事,为了家族我只能忍下。
    只是没想到,此前碍于太子,本宫只清洗了后宫里赫舍里氏残存的人手,反倒给自己埋下这般杀身之祸。
    谁曾想,赫舍里氏竟如此胆大,连坤宁宫都敢伸手。
    趁着当年修缮之机,暗中买通营造司,在东暖阁的梁柱夹层、地板垫层、内壁抹灰里,尽数掺加朱砂。
    就连日常坐卧的桌椅床榻,也用混了朱砂的漆料反复髹涂。
    日久熏蒸,毒气浸骨。
    若不是我此番无故流产,命人把坤宁宫翻了个底朝天,再加上你们得力,这隐秘根本无从察觉。
    到最后,我怕是只能怪自己福薄命浅。
    此次被算计,孩子没了,我自己,也活不了多久了。”
    嬷嬷恨急,说道:“主子可要报复回去?”
    钮祜禄氏闭上眼,声音冷得像冰:
    “报复?
    如何报复?
    当年经手此事的奴才,这些年早死得干干净净。
    从前我不过是妃位,即便暂掌宫权,也做不得坤宁宫的主。
    更不敢多问半句,生怕皇上误会我有觊觎中宫之嫌。
    几年下来,赫舍里氏早已把线索抹得一干二净。
    再查下去,抓出来的也只是几个替罪羊,半分也牵扯不到赫舍里氏头上。
    至于对太子动手……更是想都别想。
    在皇上眼皮子底下,谁有胆子不顾全家性命、不顾一族前程,去动太子?”
    嬷嬷心中又疼又怒,忍不住说道:“皇上明明知道是赫舍里氏所为,却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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