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楚握着手机,低头看着自己那个空了的中路和空了的野区,沉默了片刻,脸上一副痛苦面具的表情。
弹幕笑疯了。
【哈哈哈哈陈楚也有今天!被儿子教育了吧!】
【子然:这叫游戏理解。你懂什么叫游戏理解吗?】
【上一秒还在教儿子做人,下一秒就被儿子在游戏里暴打。这就是报应啊!】
但很快,弹幕的话题开始转弯。有人提起了徐大年家的事。
陈楚打完一局,放下手机喝水的时候,瞥了一眼弹幕。他看到了那些不断滚动的内容。
“陈楚你知道吗?徐子昂离家出走了。”
“他爸骂他骗人,吵起来了。”
“他摔门走了,大半夜的不知道去哪里了。”
陈楚放下水杯,认真地看着弹幕,一条一条地看完,
表情从轻松变得越来越凝重。
他靠在沙发上沉默了一会儿:“这不是欺负人吗?大人欺负小孩。”
有弹幕开始反驳他:“可是徐大年确实供他吃穿供他读书。说他几句怎么了?难道不该说吗?”
陈楚看着那条弹幕,摇了摇头:“当然可以说几句。但方式方法要对。我不提倡惯着孩子,但像这种不把孩子当人看的做法,是不是太过分了?”
他顿了一下,“而且,你说你供他吃穿,那不是应该的吗?既然你觉得养着孩子是负担,养着他让你的生活变差了,那你为什么要生他呢?”
弹幕里有人趁热打铁:“子然听到了吗?你老爹说了,儿子吃老子的线是天经地义!”
陈子然立刻抬起头,眼睛亮了起来:“老爹,你说的是真的吗?”
陈楚脸黑了下来:“一码归一码。打游戏和养孩子是一回事吗?你给我老老实实打你的野,别想着吃我线。”
陈子然撇了撇嘴,低头继续玩手机,但嘴角带着一丝压不住的笑意。
城市的另一端,凌晨的街道空旷安静。
网吧里,徐子昂坐在靠角落的机位上,屏幕上的APEX刚刚打完一局,排名第三。
他没有立刻开始下一局,靠在椅背上看着结算界面发呆。
耳机挂在脖子上,周围是键盘声和偶尔传来的一两句骂声,隔音耳罩隔绝了大部分噪音,但隔绝不了他脑子里反复回响的那句话……
“我就当没养这个儿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