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楼上的,又在洗了,又在洗了。说谎还有理了?父母辛辛苦苦工作供他读书,看到这种孩子,真的会被气死。】
【对啊,说谎就是说谎,还有什么理由。】
【纯路人,支持父亲,干活一天看见这种孩子,直接嘎嘣一下死了。】
【那为什么陈子然不说谎呢?好难猜啊!】
这句话像是一根针,精准地扎在了争论最核心的位置。
弹幕安静了一瞬间,然后以更猛烈的势头滚动起来。
导演坐在导播间里,看着热搜榜上不断攀升的词条,烦躁地揉了揉太阳穴。
他拿起对讲机,想说什么,又放下了。
他又拿起来,又放下了。
他想去叼赵水兰,但他知道他不能。
签过合同的,赵水兰所在的教育机构是节目的投资方之一,有股份的。
她让人继续拍摄,从合同上来说没有任何问题。
他去说,人家随时可以怼回来。
他叹了口气:“先找人吧。总不能让孩子真的大半夜在外面乱跑吧。”
他转头看向演播室里的几位工作人员:“你们谁去劝劝徐大年?让他别跟孩子怄气了。”
周震阳坐在椅子上,尴尬地笑了一下,没有说话。
赵水兰更是连笑都没笑,直接皱起眉头:“我是教育专家,不是心理学家。”
随后不搭理了。
导演的目光扫了一圈,发现所有人都在回避他的目光,无奈地揉了揉眉心。
“行,我去。”
他站在徐大年家门口,敲了敲门。
徐大年打开门,看到是导演,表情冷淡。
导演尽可能让自己的语气温和一些:“徐先生,孩子年纪还小,赌气出门,这么晚了……”
“呵呵。”徐大年打断了他,声音里带着一种冷硬的嘲讽,“走就走呗。他翅膀硬了,自己能找到饭吃了,关我什么事?他不是这么有本事吗?”
他顿了一下,声音低沉了几分,“以为离家出走能威胁到我?
反正又死不了。
就算是死了,我就当没养这个儿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