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大年已经站在徐子昂房间门口了,他没有敲门,直接推开门走进去,一把掀开被子,冷风灌进被窝,徐子昂猛地惊醒,看到父亲那张没有任何表情的脸,听到那句简短的命令:“起床。”
他迷迷糊糊地看了一眼窗外,天色还是灰的,远处传来几声鸟鸣。
他沉默地穿上衣服,跟着父亲出了门。工地在城市边缘,一个正在开发的新楼盘,混凝土框架已经立起来了,裸露的钢筋在晨光中泛着冷光。
工头是个五十来岁的老工,皮肤黝黑,手上全是老茧,看到徐子昂的时候皱了皱眉,把徐大年拉到一边压低了声音说话:“老徐,你儿子还这么小,要不就算了吧。今天高温预警,四十多度,孩子受不了。”
徐大年只是摇头:“这点苦都吃不了,以后能干什么?”
工头看了徐子昂一眼,没有再说什么。
徐子昂领到了一副手套和一顶安全帽,跟着父亲走进工地。
太阳升起来之后,地面开始蒸腾起热气。到上午九点的时候,空气已经热得像一堵墙,每一次呼吸都能感觉到灼热的空气灌进肺里。
徐子昂搬了一个小时的砖,手套已经被汗水浸透,手掌被粗粝的砖面磨得生疼。
汗水沿着额头滑下来,滴在脚下的灰土地上,瞬间就被蒸发了。
他靠在砖堆边上,喘了几口气,声音干哑:“爸,我想买根冰棍吃……”
徐大年正在旁边铲沙子,闻言头也不抬,语气平淡但每句话都像一根刺:“才干了多久就累了?这点苦都吃不了就想享受?不愧是少爷命,一上午活没干多少,嘴巴倒是不闲着。”
徐子昂张了张嘴想解释,但看到父亲那张被晒得发红的侧脸,把所有话都咽了回去。
他低下头重新搬起一块砖,牙齿紧紧咬着下唇,汗水沿着下巴滴落。
太阳越来越高,工地的地面被晒得发烫,空气里的热浪扭曲了远处的景物。
他咬着牙坚持着,手套磨破了,手掌磨出了水泡,水泡破了之后手套和血肉黏在一起,每搬一块砖都是钻心的疼,但他没有再说一句话。
……
与此同时。
陈楚家的客厅里,空调开得很足,茶几上摆着两杯冰镇可乐,一盘切好的冰镇西瓜,西瓜切成三角块,整整齐齐地码在白色瓷盘里。
陈子然坐在书房的电竞椅上,盯着屏幕上正在打开的直播软件,表情有些微妙。
他转过头,看了一眼旁边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