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自成转身,指了指府衙大堂里那些堆积如山的木箱:“这些东西,朕带不走。你们跟了朕这么多年,朕也没什么好给你们的。”
他走下台阶,亲手打开最前面的一口木箱。
箱子里是白花花的银锭,在晨光下泛着冷光。
“愿意留下的,每人纹银百两。愿意走的,现在就可以走,从城东出城,往东走,明军的包围圈还没完全合拢,能跑出去。”
可惜,没人动。
眼前的这些人,可都是跟着李自成多年的兄弟,一路刀山火海,他们都没有退过,何况现在。
高一功第一个开口,嗓音沙哑:“陛下,末将不走。”
“末将跟了您这么多年,这条命早就是您的了。”
刘体纯抱拳:“俺也一样。”
“不走!”
“跟陛下干到底!”
“对,干到底!”
院中举起一片手臂。
那些缠着绷带的、还在渗血的、缺了指头的、被弹片削掉耳朵的手臂,齐刷刷举了起来。
李自成看着这些手,沉默了很长时间。
然后,他转身走向府库。
“跟朕来。”
府库的门被推开。
里面还堆着好几十口木箱,全是这些年攒下的家底。
他率领十五万来汉中,就做好了一切准备。
“把这些全部搬出来,搬到前院去。”
李自成叫来几个识字的书记官,指着那些木箱:“你们记下每一个弟兄的姓名、籍贯、家眷所在。”
一个书记官愣住了:“陛下,您这是...”
“这些东西不能留在这里,既然兄弟们愿意陪我死战到底,那朕就不能让他们有后顾之忧。”
“你们记完了,就带着金银和名册,从城东出城。”
“一家一家地送,务必亲手送到每一个人的家眷手里。”
“这也是朕最后能给弟兄们的。”
书记官的嘴唇颤了颤,想说什么,喉咙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。
他低下头,抱拳:“臣,领旨。”
一个多实诚后,李过走到李自成身边,压低声音:“父王,登记名册的,已经有三千多人了。”
李自成点了点头。
他转过身,看想众人:“诸位兄弟,即可起,朕不是大顺皇帝了。”
“朕是闯王。”
“闯王就是闯王,不姓李,不姓朱,只姓天下。”
李过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