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大部分箭矢被楯车挡下,发出“笃笃笃”的闷响,钉在木板上,箭尾还在微微颤动。
少数箭矢越过楯车,落在火铳手阵中,但那些士兵只是低着头,继续推进,连脚步都没有乱。
有人中箭倒地,立刻有医护兵上前拖走,空缺的位置马上被后面的人补上。
王体中的脸色更难看了。
“火炮呢?我们的火炮呢?!”
“将军,火炮昨日被明军红夷大炮打掉了三门,剩下的...怕是不够射程。”
王体中猛地一拳砸在寨墙的木桩上。
“楯车,停!”
粤军队正们的吼声在阵中此起彼伏。
楯车同时停下,辅兵迅速放下车后的撑脚,将车身固定。
火铳手从车后闪出,依托楯车的挡板,架好燧发枪。
“第一排!架枪!”
“第二排!准备!”
“第三排!待命!”
三段击阵型,成型。
“放!!!”
“砰!!!”
三千支火绳枪同时喷出火光!
白烟如墙般腾起!
铅弹如暴雨般泼洒向寨墙!
寨墙上的夯土被铅弹击中,溅起一片片碎渣。
两个弓手刚探出头,就被铅弹击中面门,惨叫着从寨墙上摔了下去。
其他人吓得缩回脑袋,躲在寨墙后面,连头都不敢抬。
“继续压制!”李定国吼道。
虽然他们装备的是淘汰下来的火绳枪,但在李自成的大顺军面前,依旧是跨时代的场务。
在火绳枪的不断射击下,白烟越来越浓,将整个前沿阵地笼罩其中。
与此同时,二十门佛朗机子母炮同时开火。
开花弹划出高抛弹道,越过寨墙,砸入营寨内部。
“轰!!!”
第一发开花弹在营寨中央炸开,铸铁破片向四面八方泼洒,两个正在搬运箭矢的辅兵被击中,一个被破片削去半边肩膀,另一个大腿被铁钉贯穿,惨叫着倒地。
第二发落在马厩附近,几匹战马受惊,嘶鸣着挣断缰绳,在营寨内乱冲乱撞。
第三发精准命中一座望楼,木制的望楼被炸得坍塌,上面的哨兵连一声惨叫都没有发出来。
营寨内开始出现混乱。
王体中站在寨墙后,看着这一切,嘴唇在发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