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的号衣上沾满了灰尘和血迹,有些人甚至连鞋子都跑掉了,赤着脚站在冰冷的砖石上。
“陛下,明军的攻势弱了。”
一名参将凑过来:“他们的火铳弹药消耗很大,射击频率明显下降了。”
“要不,咱们趁这个机会,组织一次反击?”
李自成当然看出来了。
但他更看出的,是另一件事。
“明军到现在都没有越过五十步这个槛。”
参将一愣:“这?”
“你看他们。”
李自成指着城下的明军:“独立旅有上万人,现在虽然投入进攻,但始终只是在五十步这条线对射。那些粤军和川军呢?他们都在营地里,连阵都没出。”
参将顺着他的目光望去。
远处那座明军营地,一片沉静。
帐篷排列整齐,炊烟袅袅升起,偶尔有巡逻队走过,但没有任何大规模调动的迹象。
“他们在试我们。”
李自成说:“这是试探。不是真正的攻城。”
参将张了张嘴,想说些什么,却发现自己无话可说。
“如果我们现在就暴露全部底牌,等他们真正攻城的时候,我们拿什么来守?”
“传令下去,城头火炮可以撤得再远一些,藏好了,等明军真正的主力攻城时再用。”
“现在全城将士轮换,一半人休息,一半人警戒。”
“是!”
......
当天傍晚,明军中军大帐。
烛火已经点燃,照得帐内亮堂堂的。
桌上摊着一份今日的伤亡汇总。
朱友俭拿起那张纸,目光扫过上面的数字:阵亡八十七人,伤两百余人。
伤亡不算大。
大部分伤亡是床弩和城内火炮造成的,燧发枪手在楯车掩护下,损失反而不大。
但这也说明了另一个问题:燧发枪在攻城战中的效果,确实不如在野战中那么显著。
他放下纸,抬头:“带刘芳亮进来。”
片刻后,刘芳亮被两名锦衣卫押进帐中。
他今天没有戴镣铐,但手脚依然有些不自在。
站在那里,戒备地看着朱友俭,眼神像一头困在笼子里的野兽,随时准备扑上去咬人。
朱友俭没有让他跪,指了指旁边的空椅子:“坐。”
刘芳亮愣了一下,显然没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