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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在朱友俭的政令之下,各部门有序的进行着。
    时间飞速,只是几个眨眼之间,就到了腊月三十。
    这一天,天还没亮透,成都东门外的广场上以及城墙上都站满了人。
    今天特殊日子,为了让跟多人能参与进来,府衙特许百姓登上城墙。
    周边临时搭建了不少高台,以供百姓在此观赏。
    其他县城虽没有成都的阵仗大,但也有不小的规模。
    此刻,成都周边的薄雾像一层洗不净的纱,黏在屋檐、树梢和人们的肩头。
    昨夜下过小雪,地上积了薄薄一层白,被早起的脚步踩出凌乱的印子。
    广场中央还搭起了一座简易祭台。
    台高三尺,青砖垒就,台上没有香炉烛台,只摆着两样东西。
    左侧是一摞厚厚的名册,用黄绫包裹,右侧是一块无字木牌、。
    辰时初刻,风很冷。
    人群从最初的低声议论渐渐安静下来。
    所有人都望着祭台西侧那条被清空的道路。
    “来了。”
    不知谁低声说了一句。
    百余人从雾中走来。
    走在最前的是秦良玉。
    今日的她未披甲,只穿一件洗得发白的旧式罩甲,腰束皮带,脚蹬半旧的牛皮靴。
    白发梳得一丝不苟,在脑后挽成髻,用一根木簪固定。
    腰侧,挂着朱友俭所赠的那柄短剑。
    她身后,跟着一百二十七名白杆军老卒。
    这些人年纪最小的也有四十出头,最大的已过花甲。
    他们穿着崭新的墨绿色号衣。
    号衣左胸位置,挂着一块银牌。
    牌不大,约拇指宽,两指长,边缘錾着简单的云纹,正中四个阴刻小字:川中忠义。
    老卒们的步伐并不整齐。
    有人空着右袖管,袖口用针线仔细缝好,随着走动轻轻飘荡。
    有人拄着单拐,左腿裤管在膝盖处打了个结。
    有人脸上带着从眉骨划到嘴角的狰狞疤痕,皮肉翻卷愈合后的痕迹像蜈蚣趴在脸上。
    但他们的腰杆挺得笔直。
    眼神平静,像被江水冲刷了千百年的卵石,沉在眼底最深处。
    秦良玉走到祭台前十步,停下。
    她侧身,让开道路。
    老卒们依次上前,在祭台前分列两排,面向人群。
    整个过程无人说话。
    广场上数万百姓,鸦雀无声。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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