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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握得很稳。
    她没有谢恩,只是深深看了朱友俭一眼。
    那眼神里有释然,有托付后的轻松,有终于找到归宿的平静,更有一种...看到火种不灭的微光。
    她将剑抱在怀中,像抱着一个婴儿。
    然后后退一步,躬身:
    “老臣...领旨。”
    声音很轻,却重若千钧。
    朱友俭点头:“天色将明,老将军劳累一夜,先去歇息。”
    “学堂筹建具体事宜,明日朕与老将军以及众将再议。”
    秦良玉再躬身,抱着剑,转身。
    走到殿门口时,她停下,回头看了一眼朱友俭,又看了一眼墙上那幅坤舆图。
    目光再次在辽东、陕西两处红圈上停留了一瞬。
    然后,她拄着白杆枪,身影缓缓融入门外黎明前最深的黑暗中。
    朱友俭站在殿内,目送她离开。
    王承恩悄步上前,低声道:“皇爷,秦老将军她...”
    “她不是来求荣养的。”
    朱友俭打断他:“她是来...交班的。”
    王承恩似懂非懂。
    朱友俭走到殿门口,望向外面。
    夜色正浓,但东方天际已透出一丝极淡的灰白。
    远处军营方向,响起清晨第一遍起操的号角。
    “呜~~~”
    号角声嘹亮,穿透晨雾,在成都上空回荡。
    紧接着,是成千上万人齐步奔跑的脚步声,轰隆如闷雷。
    新的一天,开始了。
    朱友俭独立廊下,秋风吹动他的衣袍。
    他忽然低声说:“承恩。”
    “老奴在。”
    “看见了吗?”
    朱友俭望着秦良玉消失的方向:“汉家的脊梁,从未真正折断。”
    “只是...”
    他顿了顿,缓缓道:
    “旧的钢铁,老了,锈了,该熔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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