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将军问朕,为何要将白杆旧部与川东义军精锐打散编入新军?”
“因为朕要的,不是让他们作为一支客军、义军,永远游离于朝廷体制之外。”
“朕要的,是让他们将白杆兵数十年的魂,将那份忠勇,那份血性,那份同生共死的义气,融入新大明新军的骨与力之中。”
“让他们成为种子,未来大明的榜样。”
“同时也是安邦护家的长城。”
“而非孤木。”
殿内死寂,秦良玉坐在那里,一动不动。
烛火在她眼中跳动,那锐利的目光渐渐变得深沉,变得复杂。
她看着朱友俭,看着这个年轻的可以做她孙辈的皇帝,看着他眼中那种超越年龄的冷静与坚定。
良久,她缓缓吐出一口气。
“制度...不系于一人一地...”
“陛下所求,是重铸华夏兵魂之基业。”
她抬起头,眼中那最后一丝疑惑终于散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悲凉的清明。
“老身...懂了。”
话音落下,她忽然离座。
这次不是单膝,而是双膝。
她推开座椅,踉跄一步,然后直挺挺地跪倒在地,以头触地。
“老将军!”
朱友俭霍然起身。
王承恩也从殿角快步上前。
秦良玉伏在地上:“陛下!”
“老身...夫死子亡,兄弟侄儿,皆殁于王事!”
“马家男丁殆尽,石柱子弟,十去七八!”
“如今只剩这白发老妪,与一群缺胳膊少腿的老卒残兵!”
她猛地抬起头:“老身此言,非为博取怜悯!更非挟功求赏!”
她看着朱友俭,一字一顿:“只求陛下一事。”
朱友俭快步上前,想要扶她:“老将军请说,朕无有不允。”
秦良玉摇头,避开他的手,依旧跪着:
“求陛下,准老身与那些未能入选新军的年迈伤残白杆老卒...”
“不必解甲归田。”
她深吸一口气,用尽全身力气:
“求陛下,在成都或在石柱,设一讲武所,或练兵处!”
“老身愿与这些老卒,将毕生所知,山地战法、丛林穿行、粮秣转运、士气维系、扎营布防、哨探夜袭,乃至如何与川黔土司、苗彝部落相处周旋之道...”
“倾囊相授!”
“编成册,绘成图,训导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