教官分两种。
一种是焦勖、毕懋康带领的火器司学员。
他们推着几个巨大的木架子,架子上挂着放大的火炮剖面模型、燧发枪击发机构动态模型。
模型做得极其精细,炮膛里的来复线、燧石撞击钢轮的弹簧机构,全都看得一清二楚。
另一种是葡萄牙人。
按协议,卡瓦略派来了十个炮术教官,二十个火枪教官。
都是四十岁上下的老手,通译跟在旁边,结结巴巴翻译。
“这炮...镗孔光滑,用药考究...射程五里...”
“装填步骤...清膛...装药包...装弹...捣实...插引信...”
教官讲得仔细,士兵听得认真。
很多人不识字,但眼睛死死盯着模型,手指在空气中比划,默默记步骤。
焦勖站在一门红夷大炮模型前,敲了敲炮身:“看这里,炮膛。咱们以前铸炮,内壁粗糙,所以容易炸膛。泰西人用镗刀,一点点镗光,像镜子。”
他举起一块磨光的铁片,对着阳光:“光滑,铅子出去就不乱跑,打得准。”
毕懋康则在火铳营,拆开一支训练用燧发枪模型。
“看,这是击锤,这是燧石,这是火药池。”
他演示扣动扳机,击锤砸下,燧石擦过钢片,模拟火星迸射。
“比火绳枪快,不怕风雨。”
一个年轻士兵小声问:“大人...这枪,咱们以后能有吗?”
毕懋康看了他一眼,点头:“陛下说了,等咱们自己能造了,全军换装。”
士兵眼睛亮了。
讲解持续到几天。
教官嗓子哑了,士兵眼睛熬红了,但没人喊累。
毕竟这都保命的本事。
学不会,将来战场上,死的就是自己。
......
连续几天的理论知识教授之后,训练也从第五天拂晓开始。
天还没亮,哨声就撕破了营区的寂静。
“集合!!!”
教导兵的吼声在每一个营房里炸开。
士兵从通铺上弹起来,穿衣,套鞋,抓枪,往外冲。
三十息内,全员集合完毕。
迟到的人,当场十个俯卧撑。
然后开始晨跑。
绕着营区,十里。
跑不完,没早饭。
北方兵不适应岭南的湿热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