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见院门口站着四名兵丁,腰挎长刀,一动不动。
院墙外,还能隐约看到巡逻兵丁的火把光亮,和甲叶摩擦的轻微声响。
“皇爷...”
王承恩转回身,脸色发白:“这哪里是行宫,分明就是牢房!”
朱友俭却神色平静。
他在桌边坐下,自己倒了杯水,喝了一口,才缓缓道:“丁魁楚要真把朕当贵客,那才奇怪。”
王承恩急道:“可咱们就十几个人,外头至少几百兵!”
“高将军他们又被盯死了,万一丁魁楚狗急跳墙......”
“他不敢。”
朱友俭放下杯子:“至少现在不敢。”
他看向王承恩,又看看一旁按刀肃立的李小栓:“一个活着的,在他掌控中的皇帝,是他手里最大的筹码。”
“他可以拿朕跟朝廷谈条件,可以要挟太子,甚至可以慢慢炮制陛下在广东突发重病,托国事于忠臣的把戏。”
“但朕要是死了,他就是弑君逆贼,天下共诛之。”
“丁魁楚是贪,是狠,但他不蠢。”
王承恩稍微定了定神,但还是忧虑:“可咱们就这样被他关着?”
“李猛、赵黑塔他们......”
“等。”
朱友俭只说了这一个字。
他站起身,走到窗边,望着窗外被重兵把守的院落,夜色中,那些兵丁的身影如同鬼魅。
“承恩,你莫忘了咱们还有其他人。”
王承恩一愣:“谁?”
忽然,他想到了一个人,就是那个他遇见的老船工。
那次之后,这位老船工在清远西南镇码头又见了一次。
“陈邦彦?”
“对,就是他!”
朱友俭记得那是两天的事。
那时船刚靠岸补给,王承恩下船采买,遇到那个讨火的老船工。
之后船在西南镇码头过夜时,那名老船工竟悄悄摸到船边,递进来一张字条。
字条上只有七个字:“顺德陈邦彦,求见。”
朱友俭看到这个名字,心中一震。
陈邦彦。
他记得这个名字。
在原本的历史轨迹里,此人乃南明岭南三忠之首,广东顺德人,以一介书生之身,在清军入粤后毁家纾难,组织义军抗清,最终兵败被俘,不屈而死。
而现在,历史已经改变。
崇祯未死,李自成未破北京,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