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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陷入欢腾。
    ......
    江西大捷的消息,像一把火,把南京城烧了三天。
    茶馆酒肆,街头巷尾,人人都在说将士们如何神勇,如何在德化绝地反击,如何用火炮轰得李自成十几万大军丢盔弃甲。
    文华殿里,朱慈烺案头上的奏报,却堆得像小山。
    江西的捷报摆在最上面,已经翻得起了毛边。
    下面压着的是应天府、苏州府、松江府......各地呈报的清丈田亩进度,或者说,是阻力。
    殿内很静,只有朱慈烺翻动纸页的声音。
    他穿着杏黄色常服,眉宇间那些稚气被这三个月磨掉大半,眼眶下有淡淡的青黑。
    “殿下。”
    李邦华的声音在殿门口响起。
    这位老臣走路还有些蹒跚,南京保卫战时腿上中的箭伤还没好利索。
    他手里捧着新的一叠文书,脸色比三天前接捷报时沉重得多。
    “进来。”朱慈烺没抬头。
    李邦华将文书放在案边:“句容、溧水、江浦三县,今日辰时刚送到的急报。抗丈的士绅又添了四家,全是当地大族,联名具结,说清丈书吏丈量不公,毁坏祖产。”
    朱慈烺笔尖顿了顿:“伤人了吗?”
    “又有七名书吏被乡民围殴,说是乡民,实则是那几家蓄养的家丁扮的。”
    “伤得不轻,已抬回南京医治。”
    “句容县更甚......”
    李邦华顿了顿,继续道:“前日派去的两名书吏,昨夜暴毙于驿馆。”
    “县衙初报是急病,但随行吏员密报,死前曾饮用当地乡绅送的米酒。”
    朱慈烺终于抬起头,眼神很冷。
    “这是第八起吧。”
    他放下笔,继续道:“苏州沈寿远那桩,毒杀两人。溧水围殴,句容毒杀......他们当孤的刀,当真不利吗?”
    李邦华沉默片刻,低声道:“殿下,江南士绅盘根错节百年。清丈田亩,触的是命根子。”
    “他们明里不敢抗旨,暗地里......”
    “暗地里就下毒?殴杀朝廷吏员?”
    朱慈烺打断他:“李师傅,前线将士在江西血战,每天死多少人?”
    “他们背后,是不是也有家人被这些老爷逼得卖儿卖女?”
    李邦华喉头一哽,说不出话。
    就在这时,殿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。
    一名身穿飞鱼服、腰佩绣春刀的锦衣卫千户出现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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