田产、房产,即刻造册,预备按“宣大府模式”,田产分与济南周边百姓,房产、铺面拍卖给当地良商,所得入太仓。
消息像一盆冷水泼进滚油锅,在济南城里炸开了。
李健骅等贪官污吏被下狱、抄家、问斩的消息传得飞快,起初还只是衙门里透出的风声,不到半日,便已传遍全城大街小巷。
“听说了吗?李巡抚被皇上问斩了!”
“何止问斩这么简单!家都给抄了,光金银就拉了十几车!”
“说是通寇、贪墨、占田...数罪并罚,直接被砍了头,预计明天,李巡抚的头就挂在城门楼上。”
......
茶楼酒肆里,人们压低了声音交头接耳,言语之中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痛快。
而与李健骅等贪官往来最密、平日并称“济南三虎”的另外两家,张家家主张守财,王家家主王秉禄得到消息时,已是当日下午。
消息是张府埋在巡抚衙门的一个远房师爷,拼死递出来的。
张守财捏着那张薄薄的纸条,手抖得几乎握不住,肥胖的脸上瞬间没了血色,汗珠大颗大颗从额角滚下来。
“快...快去请王秉禄!还有刘必、赵修......都请来!”
“记得让他们走后门,别让府衙的人发现了!”
“是,老爷!”
......
半个时辰后,张府最深处的密室里,七八个衣着华贵却面色惶然的中年男人聚在了一起。
“完了...全完了!”
王秉禄瘫在太师椅里,眼神发直:“李健骅他们一倒,下一个就是我们。”
“这些年,就咱们做的那些事儿,哪件没沾得点血?”
“跑吧!”
粮商刘必嘶声道:“趁现在城门还没戒严,收拾细软,连夜出城!”
“往哪儿跑?”
张守财咬着牙,眼睛赤红:“四方城门都已经被陛下的亲军把控了,而且城外还有数千骑兵,就算咱们能出城,到了城外,你能快得过陛下的骑兵?”
“况且咱们这些家业,这些田地铺子,都不要了?”
“那怎么办?等死吗?!”
密室里一片死寂,只有粗重的喘息声。
许久,一个一直没说话、原籍浙江在济南做绸缎生意的赵修幽幽开口:“皇上初来乍到,根基不稳。”
“他杀李健骅他们,不过是立威震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