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压压跪了一片。
    朱友俭骑在马上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
    没叫起。
    沉默持续了十几息。
    跪着的官员们,额头开始冒汗,心中感觉一股极为不详的气息。
    李健骅脸上的笑容有些僵,抬起头,勉强道:“陛下远来辛苦,臣立马备好行辕,请陛下入城歇息......”
    “李健骅。”
    朱友俭忽然开口,打断他的话,声音很平淡,却让李健骅心头一跳。
    “臣在。”
    “朕问你。”
    朱友俭目光如刀,直视着他:“去年八月,你私会流寇信使,收受白银三千两,可有此事?”
    李健骅脸色“唰”一下白了。
    “陛下,绝无此事!”
    “此乃诬陷!”
    “臣对陛下、对大明忠心耿耿,岂会私通流寇......”
    “去年十月,你截留漕粮三万石,以陈粮充新粮,差价落入私囊,可有此事?”
    “陛下!漕粮之事,乃...乃底下胥吏所为,臣已严惩......”
    “今年正月,你纵容家奴强占民田七百亩,致十余户农家破人亡,可有此事?”
    一连三问,一句比一句凌厉。
    李健骅浑身发抖,汗如雨下。
    他身后的官员,一个个脸色惨白,头埋得更低。
    他们这些年做得不比李健骅干净。
    天子如此质问李健骅,必然是早有准备。
    想必他们的罪证,早已被锦衣卫或是厂卫送到了眼前这位天子面前。
    “看来,你是不会自己认了。”
    朱友俭挥了挥手。
    两名亲兵上前,一左一右,将李健骅架起。
    “陛下!臣冤枉!臣冤枉啊!”
    李健骅挣扎着嘶喊。
    朱友俭不再看他,目光扫过跪在地上的其他官员。
    “尔等。”
    他声音不高,却字字如锤,砸在每个人心上:“现在交代历年亏空、贪墨、陋规,朕可酌情从宽。”
    “若等朕将罪证拿出来......”
    朱友俭故意停顿了一下,看向被架着的李健骅。
    “他,便是榜样。”
    话音落下,全场死寂。
    只有李健骅绝望的求饶声,在城门前回荡。
    “押入囚车,送北镇抚司。”
    朱友俭下令道:“家产查封,男眷流放,女眷发卖。”
    “是!”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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