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遣?”
    “今日是三成漕粮,明日就可能是一兵一卒都调不动!”
    赵之龙停顿了一下,声音压得更低,几如耳语:“殿下,非常之时,当行非常之事。”
    “先正位号,稳住江南半壁,积聚钱粮,整顿兵马。”
    “哪怕...哪怕将来局势有变,咱们手里也有筹码。总比坐以待毙,任人宰割要强啊!”
    朱慈烺沉默了许久。
    偏厅里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。
    “赵卿。”
    朱慈烺终于开口,声音有些干涩:“若...若真如卿等所言,南京自立,那北方将士必会寒心,九边崩解,岂非速亡之道?”
    “卿等可曾想过,那时建奴、流寇长驱直入,江南可能独善?”
    赵之龙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诮,很快又换上忧国忧民的神色:“殿下所虑极是。”
    “然则,事有轻重缓急。”
    “眼下最急的,是保住江南根本!”
    “保住大明血脉!”
    “留得青山在,不怕没柴烧。若拘泥忠孝小节,而失天下大局,岂非因小失大?”
    “况陛下英明神武,必能理解殿下苦衷。”
    “够了。”
    朱慈烺打断他:“卿等所言,孤会仔细思量。退下吧。”
    赵之龙似乎还想再说,但见太子已端起茶盏,只得躬身:“臣...告退。”
    他退到门边,忽然又转身,仿佛刚想起什么似的,轻声道:“对了殿下,近日,北京已有不少官眷,暗中南逃至扬州、苏州...殿下,时间,真的不多了。”
    说完,他深深一礼,退了出去。
    朱慈烺坐在那里,一动不动。
    手中的茶盏,早已冰凉。
    ...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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