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地,表情从困惑变成惊恐,又从惊恐变成一种“这个世界到底怎么了”的茫然。
    还有那个穿着校服的小学生,书包带子从肩膀上滑落,双手撑地,膝盖跪在路面的瓷砖上,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,嘴里喊着“妈妈我起不来了”。
    一个壮汉趴在地上,浑身肌肉绷得像块铁板,脖子上青筋暴起,嗓门大得整条街都能听到:“我命由我不由天!大家助我破鼎!”
    旁边趴着的哥们儿有气无力地回了一句:“别搞,哥们,本来就力竭了,现在更是绷不住了。”
    “谁他妈在压我!”
    “是不是地震了?怎么感觉有东西从天上压下来?”
    “我的膝盖好痛,谁来救救我……”
    哀嚎声从街头传到街尾,此起彼伏,像一首荒诞的交响乐。
    而在整条街的正中央,唯有一人,身姿挺拔如松。
    那道背影逆着晨光,玄鸟黑龙袍的下摆在无风的街道上纹丝不动。
    袍角的玄鸟展翅欲飞,黑龙盘踞其上。
    陈澜站在跪倒的人群中,是唯二还能站着的人。
    功德金光在体表疯狂流转,遮天佩的压制被冲开了一道缝隙,金色的光芒从他每一个毛孔里往外滋,把周围三米内的地面照得发亮。
    他运转阴阳眼,瞳孔中金光暴涨。
    那道背影身上的气息,终于在他眼中清晰起来。
    杀气。
    无穷无尽的、从两千多年前的长平战场上带回来的、从横扫六国的每一场战役中积累的、从统一天下的每一步路途中沉淀的杀气。
    那杀气从那人身上涌出,像潮水一样向四周扩散,压过整条街道,压过跪倒的人群,压过白起的剑,压过苏棠的桃木剑,压过韩彻的墨斗线。
    万物臣服。
    而最让人心悸的,是那人头顶悬着的一道虚影。
    金身。
    和他背后的实体几乎一模一样,一黑一金,一个在阳间,一个在虚空,像镜子的两面,又像魂魄的阴阳两半。
    金身的轮廓比实体更加宏大,玄鸟黑龙袍上的每一道纹路都被放大了数倍,在晨光的映照下,那金身仿佛一尊从天地初开时就矗立在此处的神像。
    两相呼应,形成强烈的反差感。
    白起跪在地上,双手撑着地面,指甲嵌进了水泥裂缝里。
    他抬起头,仰望着那道金身,眼中的黑色火焰剧烈跳动着,却不是恐惧。
    是骇然。
    “帝皇相。”他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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