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卧于床,妻离子散。”
    “十三年前,汝在夜总会与人发生口角,持酒瓶击打对方头部致其颅骨骨折,伤者至今仍有癫痫后遗症。”
    “十年前……”
    每一桩、每一件,时间、地点、人物、细节,精准得像在念一份写了二十年的判决书。
    赵天龙的腿开始抖了。
    不是因为白起身上那股越来越浓的杀气,而是因为白起念出来的这些事,有些连他自己都忘了。
    十年前那个被他打伤的人,他连对方长什么样都不记得了,但白起记得。
    二十一年前那个被他捅死的户主,他连姓什么都快忘了,但白起记得。
    白起念完了最后一条。
    他收回右手,悬浮在空中的古篆文字缓缓消散。
    厂房里安静了下来。
    那安静比任何声音都让人窒息。
    赵天龙张了张嘴,想说点什么。
    他想说“这些都是假的”,想说“你们在诈我”,想说“老子什么都不信”。
    但他说不出来,因为他看到了一样东西。
    白起的手,握上了剑柄。
    那一声剑鞘与剑格的摩擦声,在寂静的厂房里清晰得像一把刀划过玻璃。
    赵天龙终于感觉到了。
    不是视觉、不是听觉、不是任何一种他熟悉的感知方式,而是一种更原始的、从骨髓里往外冒的、刻在DNA里的本能恐惧。
    就像兔子看到了鹰,老鼠看到了猫,猎物看到了天敌。
    他的身体比他的脑子反应更快。
    膝盖一软,噗通跪在了地上。
    不是他想跪的,是腿自己不听使唤了。
    “你……你到底是谁?”赵天龙的声音终于变了调。
    白起低头看着他,眼中黑色火焰微微跳动。
    “本将,武安君白起。”
    赵天龙的眼珠子瞪得都快从眼眶里掉出来了。
    “白……白起?那个白起?长平之战坑杀四十万人的那个白起?”
    白起没有回答这个问题。
    他只是看着他,看着这个跪在地上的、浑身发抖的、尿了裤子的死刑犯,眼中的黑色火焰平静得像两潭死水。
    “汝不信鬼神,不信报应,不信天理昭昭。”白起的声音很轻,但每个字都像一柄刀,从两千多年前穿越时空劈下来,“无妨。”
    剑身出鞘了一寸。
    仅仅一寸。
    一缕黑色的杀气从剑鞘缝隙中溢出,无声无息地游向赵天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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