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下签:内患渐起,人心浮动。有人欲借家主昏迷之机,动摇你的权柄。今日议事,当有波折。然运势在身,可化险为夷。】
签文化作流光,没入识海。
陈庆睁开眼,目光沉静如水。
该来的,终究会来。
......
辰时三刻,主峰议事殿。
陈庆踏入殿门时,便察觉到气氛不对。
殿内已坐了二十余人。五位实权长老全部到齐,下首各堂执事、嫡系代表也都在座。但与往日不同,今日众人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时,多了几分审视,几分犹疑,还有几分难以言说的意味。
陈庆面色不变,走向主位。
那是家主的位置。
他刚坐下,便有人开口。
“陈长老且慢。”
说话的是炼器堂长老李元器。他站起身,走到殿中,朝陈庆拱了拱手,又朝众人环视一圈。
“诸位,今日议事之前,老夫有几句话想说。”
殿内一静。
陈庆看着他,神色平静。
“李长老请讲。”
李元器深吸一口气。
“家主昏迷已四十九日,至今未醒。这段时日,陈长老代理家主事务,兢兢业业,功劳有目共睹。老夫……感激不尽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但,感激归感激,规矩归规矩。我李家立族三百年来,从未有过外姓掌权的先例。家主在时,可以特例;家主不在,这特例……是否还该继续?”
殿内议论声起。
四长老李元青皱眉:
“李元器,你这是什么意思?家主临终托付陈庆,此事在场之人都知道。你如今翻出来,是要质疑家主的遗命?”
李元器摇头。
“四长老误会了。老夫不是质疑家主,只是……为家族长远计。”
他看向众人。
“诸位想想,家主万一……万一醒不过来呢?难道我李家就永远让一个外姓人掌权?日后族谱怎么写?后辈子弟怎么想?”
有人附和。
“李长老说得有理。”
“外姓掌权,确实不妥。”
“陈长老虽功劳大,但毕竟是赘婿出身……”
议论声渐大。
陈庆坐在主位上,一言不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