星雨靠在床头,手中捧着一卷符箓典籍。见陈庆进来,她放下书,想要起身。
陈庆按住她。
“躺着。”
他抬手,一缕真元探入星雨小腹。片刻后,收回。
“胎象平稳,只是孩子在活动。你多休息便是。”
星雨点头。
“妾身晓得的。只是闲不住,看看书也好。”
陈庆在她床边坐下。
“符室那边,暂时让李诗音多担待。你养好身子要紧。”
星雨笑了笑。
“诗音那孩子,做事稳妥,妾身放心。”
两人说了几句家常,陈庆起身离开。
......
一月后。
望月峰的灵田换了一茬新绿,青玉髓的稻穗已开始灌浆。铸剑工棚内的锤声日夜不息,符室中的沙沙声从未断绝。
一切如常。
陈庆每日修炼、指点弟子、处理族务,生活规律得如同刻在日晷上的影子。
这一日,他正在静室中参悟《天璇心经》。
筑基篇他已通读三遍,每一处关隘都反复推敲。云若兰留下的批注极为详尽,让他省去了许多摸索的功夫。但即便如此,他也不敢贪快——三阶功法容错率低,稍有差池便可能损伤根基。
正看得入神,窗外忽然亮起一道金色光芒。
陈庆睁开眼。
传讯符。
他抬手一招,符纸破窗而入,悬在面前。符纸通体淡金,表面刻着天璇阁的标记——与一月前那枚一模一样。
他心中微动,真元注入。
云若兰的声音从符中传出,与上次不同——带着几分羞恼,几分茫然,还有几分难以言说的复杂情绪:
“陈庆……我、我有身孕了。”
陈庆怔住。
“金丹修士怀孕极难,定是那次……那次双修所致。我……我不知该如何是好。”
声音顿了顿。
“我会生下这个孩子。若孩子有灵根,日后……日后我会让他认祖归宗。”
传讯符化作金光消散。
静室中一片寂静。
陈庆独坐良久。
他想起那间地下石室——昏暗的灯火,她苍白的脸色,眉心浮现的粉红色雾气。焚情蛊发作时的她,与平日那个清冷孤傲的金丹女修判若两人。
他也想起事后她复杂的眼神。
羞愤、感激、茫然,还有一丝说不清的情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