炉火点燃。
锤声响起。
陈庆站在一旁,负手而立。
神识悄然铺开,笼罩整个工棚。
七人的每一个动作,每一次落锤,每一丝灵力流转,皆在感知之中。
第一个时辰过去。
七柄剑胚雏形摆在台上。
品质参差,手法各异。
陈庆走到第一人面前。
此人年约十八,面容憨厚,剑胚锻打得中规中矩,但火候掌控略显生疏。
“你叫什么?”
“李元铁。”
“以前学过铸剑?”
“跟父亲学过半年。”
陈庆点头。
“基础尚可,但火候掌控太死板。赤火铜对温度敏感,你从头到尾一个火候,导致边缘过烧,中心未透。”
李元铁低头。
“弟子愚钝。”
“不是愚钝,是没用心观察。”
陈庆指向炉火。
“火有七变,赤橙黄白青蓝紫。铜有九态,固态、软化、半熔、熔融……你锻打时,只盯着铜块,没看火色。这是铸剑大忌。”
李元铁若有所思。
陈庆走到第二人面前。
此人面容清秀,眼神灵动,剑胚锻打得最漂亮,表面平整,棱角分明。
“你叫什么?”
“李元清。”
“师从何人?”
“家父是炼器堂一阶中品铸剑师。”
陈庆点头。
“技法纯熟,但太过追求形似。你锻打的每一步,都在复制你父亲的教法,却从没想过——为何要这样锻打?”
李元清愣了愣。
“这……”
“回去想清楚。想通了,再来找我。”
陈庆走向第三人。
第三人是个少女,年约十七,剑胚锻打得歪歪扭扭,但她神色专注,每落一锤都仔细调整角度。
“你叫什么?”
“李萱。”
“女子学铸剑的不多。”
李萱低头。
“弟子知道。但弟子喜欢。”
陈庆看着她。
“喜欢什么?”
“喜欢看铁块在自己手中慢慢成形。喜欢听锤声。喜欢……那种把没有生命的东西,锻造成有灵性的感觉。”
陈庆眼中闪过一丝异色。
“你学过多久?”
“自己练过两年。没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