剑身通体温热,淡青色灵纹已深深嵌入内部,如天然生成。陈庆夹起剑胚,走向淬火槽。北五号寒泉水冒着刺骨的白气,水面平静如镜。
剑胚浸入水中。
嗤——
白烟蒸腾,寒气顺着铁钳传来。陈庆默默数息。一息,两息,三息……到第十二息时,他猛然提剑出水!
剑身还在冒着白气,但已经冷却定型。淡青色灵纹在剑脊处流转,剑刃泛着寒光,隐约有微弱的灵气波动散出。
成了。
陈庆将剑放在石台上,后退一步,长长吐出一口气。精神极度集中后的疲惫涌上来,但他眼神清亮。
吴老不知何时已站在一旁。
他走上前,拿起剑。先看剑身,手指拂过灵纹,感受流畅度。再屈指轻弹。
铮——
剑鸣悠长,余音在铸剑坊里回荡,竟压过了其他炉火的嘈杂。
吴老又试了试韧性。剑身弯曲到惊人弧度,松手后瞬间弹回,笔直如初,灵纹丝毫未损。
“好剑。”吴老放下剑,看向陈庆,眼中带着毫不掩饰的赞赏,“一阶中品寒铁剑,品质上乘。灵纹自然流畅,韧性十足,已接近中品巅峰。”
陈庆拱手:“侥幸。”
“不是侥幸。”吴老摇摇头,“火候、锻打、淬火、回火,每一步都恰到好处。尤其是地火异动时那半个时辰的锤炼,时机抓得极准。”
他顿了顿,朗声道:“诸位,今日陈庆铸成一阶中品寒铁剑,品质上乘。按家族规矩,当晋升一阶中级铸剑师!”
铸剑坊里安静了一瞬。
所有目光都投向三号炉。那些原本还在忙碌的铸剑师、学徒,都停下手中活计,看向陈庆,看向石台上那柄淡青色的长剑。
眼神复杂。
有惊讶,有审视,有羡慕,也有不甘。但之前那种毫不掩饰的轻蔑和嘲笑,已经消失无踪。
一个中年铸剑师走过来,拿起寒铁剑仔细查看。他是铸剑坊的管事之一,姓赵。
“确实是一阶中品。”赵管事放下剑,对陈庆点点头,“陈师弟天赋过人,恭喜。”
这一声“师弟”,是正式承认。
陈庆还礼:“谢赵师兄。”
消息很快传开。
下午,执事堂派人送来新的令牌和袍服。令牌仍是青玉,但背面的字从“下”换成了“中”。袍服袖口的银线多了一道,代表中级铸剑师身份。
月例从一百灵石增至一百五十灵石,铸剑材料配额再